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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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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订阅过一半, 就能消除防盗章节的存在啦(*?▽?*)  夜色再昏暗,也能让贺兰叶清楚看见柳五一脸的惨白, 面无血色的她在黑夜中一袭白衣忽地出现,差点就能当做女鬼了。

    “不是。”柳五铁青着脸,她撩起珠帘走出,串珠的帘子发出碰撞的清脆响声,在这静夜中格外的清晰。

    柳五走近两步, 贺兰叶清晰的闻到了来自她身上的血腥味, 几乎是难以遮掩的浓郁。

    清脆帘珠响声渐渐停止的时候, 柳五走到贺兰叶面前站定, 她面无血色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我受伤了。”

    柳五的亲口承认把贺兰叶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盯着贺兰叶震惊的眼神, 神情自若道:“利用这几天,我出门去和旧情人做了个了当, 被刺了一刀。”

    贺兰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急忙扫视柳五, 发现柳五的手按着小臂,而被血色渐渐染红的衣袖, 也证明了她的伤的确在手臂上。

    “贺兰, 你伤药放在了哪里,我找不到了。”柳五蹙着眉,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贺兰叶知道这会儿不是该先震惊柳五受伤一事, 她叹了口气:“这里就放了家具, 物件都还没有摆置, 那些小东西都搬在后院里头了,你随我来。”

    为了在短时间内满足柳五的要求,她这间房全部收拾了,里头别说伤药了,连跟针都找不到。

    柳五倒也顺从,跟着贺兰叶顶着清冷的月光沿着回廊走到了最后头的一间小杂屋,狭小的房间堆满了杂物,里头只有一张窄窄的床勉强是空的。

    贺兰叶点了灯去找了伤药来,对着柳五扬了扬下巴:“坐。”

    柳五站在门口打量了狭小的房间里头半天,最终还是面带奇异走了进来。她坐在贺兰叶的对面,伸出了手。

    贺兰叶刚要掀起她的袖子,柳五猛地缩回了手,伤口似乎引起迸裂,有一股血慢慢流了出来。

    “怎么了?”贺兰叶拿着药粉有些疑惑看着柳五。

    不是受伤了么,她帮着处理,怎么她还躲?

    柳五慢条斯理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

    贺兰叶哑然。

    这种时候,也亏得柳五还能记得这种话。

    她把伤药绷带递了过去,只见柳五移了移烛台,自己背过了身去,小心裹着伤。

    眼看着今晚的柳五是走不了了,贺兰叶自觉的去把自己的床整理了下。幸亏她知道只在此住两天,没有把私人东西摆出来,免去了一番折腾。

    “受伤了不回家,跑来我这里,柳姑娘你就不怕你家人担心么,他们可找了你几天了。”

    贺兰叶重新抱了床被子来,把自己刚刚睡的铺在了地上,熟门熟路给自己搭地窝。

    而且柳五说的说辞是什么,去和前情人一刀两断?她真的是去见旧情人了?旧情人还不顾她这张风华绝代的容颜,说砍就砍?

    柳五已经裹好了伤,有些嫌弃盯着自己衣襟上的血渍看,闻言漫不经心道:“回去了要被家人说,来你这里干脆些。”

    “这可亏着我夜里睡不着过去看了眼,不然柳姑娘你当真要带着伤过一夜了。”贺兰叶也庆幸。

    柳五盯着贺兰叶忙碌的背影沉思了片刻,过了会儿,慢悠悠道:“就算你邀功,我也是不会谢你的。”

    贺兰叶刚想说谁是为了谢,又听见柳五慢吞吞补充了一句:“夫君。”

    新婚前一夜,贺兰叶彻底睡不着了。

    天未亮前,一夜未睡的贺兰叶叫醒了一脸疲惫的柳五,自己换了身衣裳蒙了脸,小心带了一队人悄无声息趁着全城宵禁未解之时,小心翼翼的把柳五送回了柳家。

    黎明之前几乎横穿了半个临阳城的贺兰叶刚回了家,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她扑到床上衣服都没有换打算补个觉,还没有睡熟,就被平氏摇醒了,顶着一脸喜气洋洋的平氏雀跃道:“三郎!快些起来,你今儿的好日子,接媳妇儿了!”

    贺兰叶痛苦地呻|吟了声,她一点也不想接媳妇,她现在只想睡觉!

    奈何她还是抵御不了母亲的兴奋劲儿,天刚蒙蒙亮,她就被挖了起来,由着两位长辈给她换了喜袍。

    来自平氏周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喜袍贴身而精致,大红袍子显得她挺拔俊俏,格外精神。紮金革带上难得坠着玉环琅佩,给她增添了两份雅致。

    平氏给她梳着头,贺兰叶打着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她刚把眼泪揩去,就见周氏举着一盒脂粉来,要往她脸上涂。

    “别涂这个。”贺兰叶不喜欢脂粉,皱着眉躲开。

    周氏难得在贺兰叶面前硬气了回,强把她脸涂白了一圈:“那可不行,大喜的日子,哪里有素着个脸的,涂点粉气色好。”

    “嫂子,把胭脂拿来,我给三郎揉揉脸。”

    贺兰叶叫苦不迭,趁着平氏转身,她一头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重新躲在后头杂屋里的贺兰叶伸手揉了揉脸,一点细白的脂粉粘在她手上,她盯着手发呆。

    其实她以往也涂过胭脂,在她还有人庇护的时候,小女儿家爱俏,父兄又宠她,家中没少胭脂水粉。

    只是她现在不是以往的她,这些容易让她想到过去的东西,还是不沾的好。

    新婚当天最早开始忙碌的一般都是新娘家,毕竟要在白天里就要嫁娘出阁,娘家谢客。而贺兰家早上没有太多事,就是把家里头打点好,陪着贺兰叶一起去接新娘的人盘好,高头大马上大红花扎好,就能去迎亲了。

    贺兰叶还躲在后头的时候,早早儿就被她选做迎亲郎的友人们都到了,嘻嘻哈哈的,热闹松快,各个都一副喜气洋洋的和镖师们说说笑笑。

    外头热闹的很,家中的婆姨们给大家煮了饭,忙前忙后着准备晚上该摆宴的,后头贺兰叶借着伤重未愈躲着没有出来,硬是补了个觉。

    直到中午,贺兰叶起身后重新把自己拾掇了番,出门与友人们一道去接新嫁娘。

    从小东楼起,贺兰叶的礼队一路吹吹打打,敲锣打鼓,为首的她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袍,头簪玉冠,为了病态涂白了的脸上也难掩俊俏,贺兰叶打马而过时,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不断传进她耳中。

    “这就是万仓镖局的贺兰叶?长得人模人样的,难怪攀上高枝儿了。”

    “不是听说还有个公主……他可真行啊!”

    “也不知道那公主和柳丞相家的姑娘受了他什么好了……”

    类似的窃窃细语不断,贺兰叶耳朵多少听进去了一些,她只当没有听见,骑在马背上挺直了背,毫不受干扰。

    她身后的几个迎亲的友人都听不过去了,面面相觑后,商会的佟彩低语了两句,叫来了几个跟在后头的下人,吩咐了一番。

    走了没多久,后头忽地喧哗了起来,两边围观的百姓们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都一窝蜂往后挤,各个嘴里头都说着祝福的词儿,没有一个再提起公主不公主的。

    贺兰叶觉出了不对,她也没有勒马,只回眸看了眼,这一看,她愣了愣。

    只见那几个友人们都端着一袋子的铜钱,走一截给底下的人撒一堆。铜钱不算多值钱,但是在白捡的面前,就顶了天的惹人爱,那些百姓们都围了上去,发现了几个公子哥儿只给说好话的人给,都学乖了,一句句祝福的词儿都冒了出来,一时间,整条街上都充满了对贺兰叶与柳五新婚的祝福。

    贺兰叶看着她的这几个卖力帮助她的友人,心里头涌上了一股暖意,一直抿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她勾着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大喜日子新人该有的喜气。

    高头骏马没有停下,在一路吹吹打打的锣鼓喧天中,贺兰家的迎亲队伍走过了长街,即将抵达中府。

    眼见着太阳从正中略微偏西,贺兰叶心里头微微松了口气,还有不多时,就能从柳家迎走柳五,结束这一天的喧闹了。

    迎亲的队伍前头是整齐的两排徒步乐人,他们卖力气的吹奏着欢快的曲子,给后面长长的迎亲队伍迎着路。

    贺兰叶骑着马跟在前队伍的后头,被围在最中间,她一路慢慢悠悠,时不时抬起袖子擦擦虚汗,不忘做出一副重伤未愈的病态。

    她走着走着,忽地发现前头队伍停了下来,导致整个迎亲队伍被迫都停了下来,一时引起了骚乱。

    “怎么回事?”她身后的任佳杨敏都伸着脖子问,“前头有人堵路要钱么?”

    贺兰叶骑在马背上,能够看得见很远的前面。

    她面带笑意的轻松渐渐被面无表情的冷漠替代,目光幽幽落在堵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的一人一马,淡淡扯了扯嘴角:“堵路的人估计不是要钱,是要人。”

    大红的迎亲队伍前,一个黑衣的青年牵着一匹黑马,手提一把弯刀,牢牢死守了去路,他的眸,穿过整个队伍,稳稳地落在了贺兰叶的身上。

    冰冷的,犹如寒冬冻人。

    带刀侍卫,吴尧。

    说着说着,贺兰叶又对面色不甘的婶娘叮嘱了句:“要是想保命,就别惦记公主了,知道了吗?”

    贺兰叶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贺兰家的主心骨,她说的话家里头的女人们都是听得,婶娘再惦记公主背后的权势,也只能不甘不愿应了。

    她又利落的交代了几句,给家里头的长辈们宽了宽心,而后与早在外院等着的镖师们一起出去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十余人的队伍宛如一道弓矢,快而整齐的朝前疾行。

    两天后抵达柳家山庄,贺兰叶一行很快被上来验证了镖单的管事迎了进去。

    这个庄子许是不大,贺兰叶等人被带到正堂落了座等了不多时,一个穿着得体的小厮进来躬了躬身赔笑:“我家姑娘已经收拾好了,诸位请。”

    正堂往外中庭位置,已经停了两架青布马车,贺兰叶走出去两步,就看见远处繁花团簇之后走来一个身影。

    她扬起笑脸,正打算夸上一句倩影娉婷,来拉进与主家的关系,她刚一张口,那身影走进了些,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贺兰叶扬起的灿烂笑容在脸上瞬间僵硬。

    被丫头扶着的那人穿着一身广袖澜裙,头戴垂纱帷帽,把五官遮挡严严实实,看不清相貌,只能看清她身段。

    此人身形高挑,落肩袖稍微修饰了一下她的宽肩,澜裙腰间系带,紧紧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细腰,行走之间瞧着缓慢,却很快就由远及近,快到贺兰叶跟前了。

    “当家的,”贺兰叶身后的镖师低声挤出一句,“这柳姑娘的脚……可真大啊!”

    贺兰叶被这话一带,目光下移,盯着那人几层澜裙下穿着绣花丝履的脚,不由赞同,这双脚,还真是大啊!

    “咳……”贺兰叶收回了心思,低声道,“别瞎说,人家个子高,脚大点怎么了!”

    以她的目测,这柳五姑娘起码与她现在同高,而她……

    贺兰叶低下头瞅了瞅自己的脚,悄悄往后缩了缩。

    说话间,柳五姑娘已经到了跟前,走进了一看,这柳姑娘当真是高挑,站在贺兰叶面前,与她个头不分伯仲,唯独身形更加纤细些。

    贺兰叶这会子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笑,对着那柳五姑娘拱了拱手:“柳姑娘,在下贺兰叶,特来护送柳姑娘折返临阳。”

    她声音沙沙,听在那柳五姑娘耳中,引得柳姑娘透过帷帽静静盯了她片刻。贺兰叶被这视线盯得后背毛毛的,正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就听见了柳五姑娘轻声道:“走吧。”

    柳姑娘的声音清澈净透,带着一丝尾音,落在贺兰叶耳中,格外舒服。

    中庭停着的马车旁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女,从娇小的侍女手中接过柳五姑娘,扶着她上了马车。

    另外的人该怎么准备都准备好了,贺兰叶也整理了自己带来的人,率先一步出了庄子去骑马。

    柳五姑娘的马车从庄子里驶出,贺兰叶刚驾马凑过去,忽地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叫:“柳姑娘!是柳姑娘的马车么?”

    不远处有一队人正骑着马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跟前,为首的喊话的是个衣着华丽的青年,那青年先是端着笑脸冲马车里温声细语了一番:“柳姑娘,你这是要去哪,洵送你可好?”

    马车内传来柳五姑娘冷冰冰的声音:“不劳楚阳候世子,我有人护送。”

    楚阳候世子齐洵这才把目光转移到旁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兰叶,一脸不屑一顾:“瘦了吧唧只有脸能看……喂,你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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