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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萤草之光
    “凌丰”莫燃呢喃着,想起了那天在坊市见到的那个外门弟子,跟离战星描述的倒是挺像,“真的废了吗”

    离战星道“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家道中落之后,这人也自暴自弃,要不是他契约了深渊魔龙,我倒快忘了这个人了。”

    莫燃却状似无意的说“这个世界上不可预料的事情多了,眼见的未必是真实的。”

    离战星不知道莫燃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并不感兴趣,转而说道“还有一件事,今天天一门、神音派、仙剑门、落霞宗,四个门派已经递来了拜帖,理论上,不出三天,他们就该到了。”

    莫燃挑眉,不禁问道“这具体的,是怎么个交流法”

    离战星道“很简单粗暴,届时五大门派的弟子会一起通同食同饮同住同行,最重要的是要一起修炼,讲道的人是五大门派的长老,最初的本意的确是互通有无,互相进步的,但事实上交流会全程都充满着火药味。

    几个门派的弟子会从头争到尾的,而所有的输赢,都会很快传到五大门派当中的,因为这个输赢有影响到了五大门派的口碑和实力,所以五大门派越来越较劲,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又一场厮杀呢,马上就要开始了。”

    莫燃摸了摸下巴,“说的挺玄乎的。”

    离战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年冷漠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你别以为自己还看戏呢,前几天你驯服了深渊魔蛟,征服了兽宗万千弟子,这次交流大会,他们大概也会以你马首是瞻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事。”

    莫燃皱了皱眉,当真有些愁了,她之前还真以为只是友好的学习呢,没想到还这样她那天还专门问过聂狰,可聂狰只笑嘻嘻的跟她说尽情发挥,竞争这么激烈的话,到底怎样才是尽情发挥

    “有没有很厉害的对手”莫燃问道。

    离战星对这个倒是很熟悉,张口便道“兽宗一向在剑术上落后其它门派,尤其是仙剑门,有个叫洪烈的修者,是仙剑门掌门的三弟子,天赋过人,他的青明剑阵下几乎没有敌手。

    神音派有个号称天下第一美的项白蕊,一首八仙曲,于无形中取人性命,这八仙曲是神音派最高级的音攻功法,听说总共有十二个境界,神音派掌门已经练至十一层,而项白蕊修炼到了第八层,是神音派中最出色的弟子。

    天一门有个叫常无命的人,修为已经是历劫期一层,很是逆天,连续好几年都没人能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落霞宗性质比较特殊,每每遇到比拼之处,其它门派都要或多或少让它们一些,虽然没有什么修为特别厉害的人,可若论炼丹炼器,倒是有个人跟炼丹工会的赫森有的一拼,她叫苗思雨。”

    莫燃接着问道“往年五大门派输赢如何”

    离战星道“落霞宗从来不垫底,也排不到前面,往往都是倒数第二,近五年来一直是天一门位居第一,神音派位居第二,仙剑门位居第三兽宗倒数第一,再往前、也没什么大的变化。”

    “咳咳”莫燃不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兽宗一直倒数第一”

    离战星倒是看得开,没有感觉不好意思,耸耸肩道“兽宗以御兽见长,剑术比不过仙剑门,弟子家门比不过天一门,还舍不得放妖兽去咬神音派娇滴滴的姑娘们,论脸皮厚也比不过落霞宗,只能老老实实垫底了。”

    莫燃听得忍俊不禁,“你这话不对,依我看,兽宗的脸皮最厚才对,否则能这么多年垫底还垫的这么乐呵”

    离战星也笑了,“反正到时候得打起精神,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吊打了。”

    莫燃从离战星那听到不少消息,一下午也把藏书阁摸了一遍,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藏书阁可真是个宝库,日后她有事可做了。

    一直等到天黑,藏书阁要关门的时候,莫燃才离开。

    “喵”黑猫扑到了莫燃怀里,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今天下午都没见到猫影。

    “好玩吗我要去悬崖修炼,你可以接着去玩。”莫燃一边抱着它,一边跟打招呼的弟子们微微颔首。

    黑猫在莫燃胸前蹭了蹭,有点享受的枕在一座山峰之上,好舒服,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莫燃更没发现黑猫的小动作,只听着他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想着做只猫真幸福。

    “喵”黑猫按捺住了想用小爪子踩一踩的冲动,安静享受了,莫燃说山中有趣,他把九层峰都摸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烟火气,不若闻着她的味道睡觉来的舒服

    莫燃没有回住处,她还记得聂狰的话,让她月圆之夜务必到木屋修炼,而今天正好是月圆之夜。

    摸黑走进了木屋,晚上寒风更加冷冽,木屋不停的晃,莫燃坐在正中央,心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木屋就被吹跑了

    在这里修炼便是借助环境凝练心智,莫燃在修炼上对自己要求向来严格,当然不会设什么挡风结界,黑猫抬头看了她一眼,在她腿上蜷成一团,埋在肚子里睡了。

    莫燃打坐起来,刚开始严寒入体,浑身哆嗦,可渐渐沉入修炼之后便没有感觉了,异火在经脉中周而复始,一切都变的无比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浑身都感觉都感觉被什么东西在咬一样,不疼,可痒的厉害,从修炼中回神,那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呼出一口浊气,莫燃几乎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莫燃惊呼,诧异的盯着黑暗中萤火虫一样的小光点,密密麻麻的,那些光点贴着她的皮肤融入了她的身体当中,甚至钻入了她衣服里面

    莫燃胡乱挥手,可很快就发现,她根本赶不走

    正想跑出木屋,身后却传来黑猫的叫声,她回头一看,却见黑猫一动不动在那晃着尾巴,黑漆漆的眼睛在晚上有点发绿,那样子,好想让她别走一样。

    这一停顿,莫燃脑子也转了起来,刚刚是吓了一跳,现在才仔细观察起来,这些光点融入了她的身体,她并没有感到不适,而且还挺舒服的

    再看黑猫,它周围也都是光点,可那些光点并没有融入它的体内。

    莫燃把黑猫抱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师傅让我月圆之夜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她重新坐下,忍不住拉起了袖子挠了挠,实在太痒了,眼看着白皙的胳膊多了好多红痕,黑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它舌头上有细细的倒刺,舔起来倒是舒服,如果能给她浑身都舔一遍就好了。

    意识到刚刚产生了什么想法,莫燃顿时打了个激灵,她是真把它当猫了啊

    莫燃一把把黑猫抓了起来,打开门直接扔了出去,“你找个地方睡觉去吧,别来打扰我了。”

    面对紧闭的门,黑猫一阵奇怪,停顿了一会,却是一转身窜走了。

    莫燃关好了门,飞快的脱去了外衣,只穿着淡薄的小衣,却是不敢再脱了,把止痒的药抹了一遍,可屁用都没有莫燃抱膝坐在地上,紧紧的握着拳头,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

    不一会,浑身的冷汗都出了好几层了她拼命的忍住,不要去抓,否则一会非得抓的皮开肉绽不成,可这种折磨真的快把她逼疯了

    偏偏那些光点聚集的更快,她几乎变成了一个磁铁,吸引着它们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身体。

    她受过的疼痛不知道有多少了,可这种只痒不疼的折磨更要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燃忽然起身夺门而出,只是一开门,却是迎头撞上了一堵墙,在她被撞的跌回去时,那堵墙却伸手抱住了她,原来是个人

    “你要裸奔吗”那人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天然的慵懒,可吐字清晰,又果敢的很,有些矛盾,却矛盾的好听,也矛盾的醉人。

    “我还穿着衣服,你是谁”莫燃反手想挡开这个人,可他只用一只手就化解了她的招式,几乎称得上游刃有余了。

    “你这样跟没穿有什么区别”那人又道,竟然强行抱着她进了木屋,门在后面啪啪两声合上了。

    莫燃惊奇于这个人丝毫气息都察觉不到却如此之强无论她出什么招都被轻松化解不禁沉声又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比莫燃高出许多,黑暗根本影响不了他的视线,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锦上添花的绿色光点,为了制止莫燃再攻击他,他用一只手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而她则被迫挺起胸膛,那薄薄的一层小衣根本挡不住那波涛汹涌的美景,那人抿了抿唇,想舔

    “咚”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莫燃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手里其实是提着东西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野猪。

    “别再动了,你不难受了吗”那人说道,其实他倒是想让她一直动,她的挣扎在他眼里实在无关痛痒,不过那句软软的身体不停蹭在他身上,却很受用呢

    莫燃也是一愣,刚刚这人冒出来,她倒是忘了身上的折磨了,只听了一会,忍不住又动了起来,倒不是挣扎,而是痒的。

    “你、为什么你没事”莫燃咬着牙问道。

    因为他不是人不过他不能这么说,而是道“你忍一会吧,这是萤草之光,很是罕见,出现的条件和地点从来都不确定,兽宗有这东西已经很稀奇了。

    萤草之光是妖兽很喜欢的一种元素,但是妖兽自己不能吸收,往往是通过使用灵草摄取的,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萤草之光会散发到空气中,你吸收了它,可以增加对妖兽的亲和力,既然要学御兽,这萤草之光你便吸收的越多越好。”

    莫燃咬牙忍着难受,错乱之间挣扎的想着,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出现在这,不会对她不利

    不过,她总算知道让她如此煎熬的东西是什么了,这东西的确稀罕,也符合聂振把它作为礼物的特殊用以了

    那么,她还不能走了

    见莫燃安静点了,那人抓着莫燃的手放在了野猪头上,“这只野猪快死了,你试试把体内多出来的萤草之光释放出来。”

    那人的声音太好听,这种情况下甚至有些催眠的作用,莫燃这才内视起了自己的身体,轮海之中的确漂浮着一团绿色的能量,意念一动,那能量便很快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手钻进了野猪的体内

    “嗷”那野猪忽然大叫一声,刚刚还奄奄一息,现在却一下子跳了起来,似乎还处在恐惧当中,在木屋内乱跑乱撞,不知道怎么撞开了门,跑出去没两步,直接冲下悬崖了。

    莫燃皱眉看着这发生在瞬间的事,那只野猪,刚刚还只是快死了,现在是真死了这萤草之光对妖兽还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那人抱着莫燃坐下,把莫燃安置在了他腿上,禁锢住了她的手,道“想一点别的事情,数一数你杀过多少人,打败过多少对手,游历过多少地方,还打算杀谁”

    莫燃低着头,眼神盯着蜿蜒在地上的长发,可真长,看上去跟小傒似的,这是身后那人的头发吧这样走路不会拖地吗

    她似乎察觉到,这个人是想帮助她转移注意力的,可她认识他吗她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除了杀人,我就不能想点别的了吗”莫燃咬牙道。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也行,那你想别的,不如说出来吧,我也听听。”

    转移注意力什么的,实在太难,可要想熬过去,这又是唯一的办法,莫燃只好尽全力放空思维,脑海中抓住一个画面,慢慢道

    “小时候一个表哥在我家住了很久,我很喜欢他,从来不捉弄他,十三岁的时候他就回京城了,我难过了好久后来一个人跑出庄里去找他,结果碰上了江潮。

    江潮是老江湖了,把我骗的走反了路,从冬天走到春天,我问他怎么还没到京城,他才欠揍的告诉我,我们走错了,他说不是故意的,还跟我道歉,又陪着我返回京城,从春天走到了秋天。

    一年都快过去了,好不容易找到舅舅的门,去了之后得知,我的表哥都定亲了,我更不高兴了,闷闷不乐了半年多。

    这事我都快忘了,可怎么就又想起来了,不过,现在想想,我那明明是情窦初开啊,只是被无情的扼杀了,伤透心啊

    你说十四岁,定什么亲还有,江潮那家伙,认错路现在知道他什么货色了,当初一定是故意的坏了我大好姻缘”

    身后的人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你表哥”

    莫燃道“我不知道啊,我知道的话还用错过吗再说了,表哥十三岁,我才十岁那么高深的情感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那个时候吃饭睡觉都想粘着我表哥,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身后的人更惊奇,“你睡觉也粘着他”

    莫燃却晃脑袋,“我倒是想粘着,我爹和我三个娘亲都不准,要不然生米可能就煮成熟饭了不对,那时候那么小,我表哥大概没那么禽兽也不对,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事不能张扬,要不然我就惨了”

    身后的人却虚心求教“怎么生米煮成熟饭”

    莫燃脱口道“你是男人吧你会不知道”

    等说完了,莫燃才觉得嘴快了,她现在拦腰坐在他腿上,说什么男人女人这是在玩火吗“不不,那不重要,都是孩提时候的事了,不用深究,不用深究我还是想想我杀过多少人吧,好像有点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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