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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虽然说对于斯塔克的挖墙脚方式十分不齿,布鲁斯也不可能真的对约书亚说什么,因此最后还是暂时同意了对方的离职。

    不过蜘蛛侠居然还干欺骗别人感情这种事,还是让他对复仇者联盟的印象下降不少,而由于昨天的经历对约书亚的看法,布鲁斯也因为这件事改变了点态度。

    假如说他最初还认为约书亚是个危险人物的话,现在这么看起来就好像对方只是纯粹的在感情上比较单纯而已,科学家有时候就是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只是好像受过训练而已,说不定人家在来哥谭前是一个军人也说不定,那么在开枪的自然也就可以解释了,战后ptsd什么……

    这样一想,蜘蛛侠还是在别人创伤后遗症的时候趁虚而入?没有穿着制服的黑暗骑士不由得有种想要皱眉的冲动。

    远在纽约的彼得对于自己在哥谭恐惧传说的眼里变成了什么样的形象一无所知,他还深陷在前辈们对他“即将要结婚”这件事的震惊里。

    他首先花了一些时间才总算解释清楚了他们还只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而不是“快要结婚”。这不怎么容易,因为复仇者前辈们连他谈恋爱了都还不清楚,突然之间就“以结婚为前提”了,然后托尼终于回过神意识到了刚刚自己忽略掉的事。

    “男朋友?”总算结束了这场战斗的钢铁侠打开了战甲上的面罩,瞪大了他本来就不小的眼睛。

    倒不是他对彼得的性向有什么意见,虽然托尼大多数表现自己花花公子身份的时候对象都是女性,但是实际上他也并不真的在意性别是什么,只要是个合他口味的美人就可以了,否则他也不会在韦恩集团的时候就口头调戏约书亚了。

    但是在彼得身上,男朋友跟女朋友就不一样了。

    纽约的天才富翁一手放到了年轻人的肩膀上,所有参加了这次任务——准确的说是得知了彼得有了个“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男朋友——的复仇者们也一起跟着走进大厦,一起试图挖掘出来彼得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事实上这不怎么需要费力,因为热恋中的年轻人总是相当热情。

    “他是个钢琴家,很厉害!性格也超级好,还会做巧克力,虽然每次他送我巧克力都让我怀疑他其实没把我当成男朋友而是一个小孩子,上次我又表现得特别失败总担心他要说分手了,但是……”说到一半,这个人滤镜明显的描述就被打断了。

    “呃彼得,”托尼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们比较想知道的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以及,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没有违法乱纪吧?”

    说到后面的时候,托尼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描述方式,才刚成年没有多久的小蜘蛛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所说的违法乱纪是什么意思。

    “我们……那个……到现在都还只是牵过手而已,而且认识的时候我就已经成年了。”说话吞吞吐吐起来的年轻英雄脸已经完全红了,在队友面前不需要戴面罩让他的这一表情变化看起来格外明显,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哦,他也成年的。”

    “哇哦,连接吻都没有过?”风流史能从斯塔克大厦顶排到底楼都不够的亿万富翁惊讶地喝了口香槟。

    克林特从桌子上拿了块小甜饼,虽然眼睛没有钢铁侠那么大,但是也睁大了眼睛,显然对于这个年龄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谈恋爱如此纯情而感到意外,而娜塔莎则变成双手捧着杯子,饶有兴致地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庆幸此时其他的复仇者成员都还暂时不在场,否则就没有现在那么安静得仿佛在听故事一样了。

    托尼的问题让彼得低头看向了自己拿在手里的面罩,“我们亲过额头和脸颊,如果那也算的话。”

    “不得不说,”克林特插|入到了这段对话里,“以要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恋人标准来讲,你们的进度是真的令人惊叹的慢了。”

    “而且亲脸颊和额头,这真的像是在哄小孩子。”托尼又接了这么一句。

    这两句话让本来还因为讲到了自己男朋友而有点兴奋的小蜘蛛仿佛彻底沉浸在自己头罩的花纹上了,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一种低沉的气息。

    红发的女特工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安慰地拍了拍低落起来的年轻后辈,“但是没人会用以结婚为前提来哄小孩子的,你的男朋友真的性格很好的话,也许只是因为你还是个学生,所以才把进度放得这么慢,但是又怕你胡思乱想,才又询问你是否愿意以结婚为目的交往。”

    娜塔莎的话总算让彼得抬起头来了,约书亚确实十分尊重他,所以大概娜塔莎说的没错,而他只要表现得成熟一点,也许事情就会有所进展了。

    “所以,你现在愿意谈一谈你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吗?”黑寡妇性感的嗓音在特意柔软下来以后是有着某些蛊惑人心的作用。

    心情重新恢复的彼得再谈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语气又雀跃了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餐厅,我跟梅姨一起吃饭,然后遇到了抢劫,他也在那里……”

    托尼本来也在听着,但是小辣椒在这时敲了敲门,而后告诉他约书亚到了。

    因为是公司上的事,所以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也没有直接说出约书亚的名字,托尼思考了一下,这毕竟是一个能力优秀到让同样身为科学家的他自己都认为令人敬佩的对象,觉得还是应该照原计划亲自去见一面,便告诉他的队友等他回来一定要再给他叙述一遍,临走时只隐约听见克林特“一见钟情”“英雄救美”“很浪漫啊”的声音。

    他从哥谭请回来的新员工正待在准备给对方的工作场所,和上回见面一样文质彬彬得仿佛是一个英国人,这一次托尼倒没有像之前那样轻佻了,诚然约书亚是长得很好看,不过比起一夜情对象,当然是得力员工更加重要,何况上次对方也拒绝得十分干脆了。

    “你好,斯塔克先生。”棕发的青年这么说,开场白礼貌又老套。

    “你好,约书亚。”托尼还是规规矩矩地同样打了个招呼,“斯塔克大厦欢迎你的加入。”

    “我的荣幸。”约书亚的回复依然十分客套,托尼觉得大概寒暄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但是对方看起来有点犹豫,像有什么话想说,便还是没有就这么道别。

    约书亚并没有犹豫多久,“是这样的,请原谅,我在等待的过程中打开了这个房间的电脑进行了一些浏览,然后发现了一些数据,因为涉及到了你本人,所以我认为也许需要获取你的同意,来决定这是否要传送到你的电脑上,还是直接销毁。”

    这话让托尼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既然约书亚说到这些数据涉及到了他本人,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什么数据?”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人工智能程序的残余。”有着琥珀色眼眸的青年一边解释一边在电脑上操作,而托尼为约书亚所说的话突然心里一紧。

    很快他就见到了对方所说的数据,显而易见、眼熟至极,几乎不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他就能确认,这就是贾维斯在被奥创毁灭前的程序残余。

    “你……”钢铁侠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怎么发现这些数据的?”

    贾维斯消失以后他也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但是并没有找到像是这样的程序残余。

    “它就在那。”像是感到不解,约书亚解释道:“它一直都隐藏在了里面,我本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查看这台电脑是否有什么问题,虽然足够隐蔽,但在把整个电脑都翻一遍之后依然可以发现它,他隐藏的方式和内容很不寻常,所以我认为需要通知你。”

    托尼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眶看上去有些发红,他问道:“你能恢复他吗?”

    “他”这个人性化的称呼让约书亚了解到了什么,而他的新任上司此刻的表情也大约可以被归类为喜极而泣——虽然还没有哭出来——但总之这既然是来自他老板的命令,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是这比较费时间,也比直接设计一个智能程序要困难一些,如果你还有关于……他……的资料,比如记忆之类的,这会变得更简单一些。”

    “当然,我记得绝大部分关于贾维斯的事。”这时斯塔克的表情看起来倒是纯粹的喜悦了,他甚至在得到约书亚说“那么一切就会很顺利了”的答案以后给了一个拥抱。

    贾维斯。约书亚想,这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一样,这个拥抱在正常人类里似乎被归为感激与喜悦,依照正常的社交礼节,他不应当拒绝。

    彼得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门的。

    战后总归不能光靠零食饱腹,在讲完了他和约书亚的相识过程以后,鉴于还没换回日常的衣服,他戴上了面罩走出他们的休息室来询问托尼想吃什么,而从这个角度,拥抱后分离的动作就看起来和托尼亲吻后离开几乎没有多少区别。

    “嗨……”之后的话就在他看清另一张脸是他男友的时候卡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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