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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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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姚蜜敲开史绣儿和范晴的房门,三人连夜紧急磋商。

    想当初,她们被顾家兄弟嫌弃,无可奈何之下进将军府当丫头,异想天开地想嫁与谢夺石,不想机缘巧合之下,她们先是被谢夺石认为义孙女,接着献身于谢家兄弟,才有了今天的局面。现下只需等着谢家兄弟下聘礼,大红花轿迎她们进将军府,她们便是真正的将军夫人了。可是今日见着灵芝、苏玉清和李凤她们的态度,却发现,她们想得太简单了。

    姚蜜把今晚送衣裳进谢腾房里,却发现灵芝藏在衣柜内,偏谢腾哄骗着她的事说了。史绣儿和范晴一时义愤填膺,差点拍案而起。她们虽没有和谢家兄弟正式拜堂成亲,但是谢夺石却已经喝过她们敬的媳妇茶,皇帝也封了她们诰命夫人,甚至外人也承认她们的身份了,灵芝怎么敢这样做呢?是欺负姚蜜家世一般,还是仗了谢腾的势?

    姚蜜见她们动气,自己积着的火气反倒消了一些,笑道:“我一听有老鼠,只趴在床上,吓得不敢动弹。谁知一抬眼,却从案台下的缝隙中瞧到,地上有一条细细的线反着光,直逶迤至衣柜前。再瞧见案台上的粥,这才醒悟,那细线其实是滴在地上的粥水。灵芝分明是有意让我知道,先前藏在衣柜内的不是什么老鼠,而是她。谢腾回府的第一晚便能在衣柜中藏丫头,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史绣儿和范晴也犯愁。她们和谢胜及谢腩相处的时日极短,情分也不深厚,更不比姚蜜占了相貌像谢云这个先天的优势,若是苏玉清和李凤出招,她们还真是没有胜算。

    潜规则默认,在爷们儿身边服侍的丫头,是可以服侍到床上去的。一旦她们服侍到床上,再有了孩子,这事儿还真不好收拾。

    姚蜜按按额角道:“凭着将军的身份、地位和相貌,想要勾引他的,不单灵芝一个。防得了灵芝,也防不了别人。”

    史绣儿怔怔道:“那怎么办?”

    姚蜜叹了口气,仰头道:“最好的法子,当然是让将军爱上我,爱得死去活来,不能自拔,若能这样,其他的女子就统统是浮云了。但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范晴傻傻地问道:“将军还没有爱上你吗?”

    姚蜜捂着脸道:“他先前因为要出征,急于留后,自然柔情,也说得好听。但在他心里,只怕我还不如那个丫头有分量呢!”

    范晴点点头道:“就说那李凤吧,虽然说是来当丫头的,但是,一则她家世比我好,二则她还占了个功臣之名,今日一见,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谢腩也没表什么态度。”

    史绣儿敲敲案台道:“咱们别悲观,先好好谋划,没准儿能有法子让他们爱上咱们呢!”

    姚蜜觑了一眼史绣儿道:“其实你是想说,你有法子让谢胜对你死心塌地吧?”

    范晴一听,拽住史绣儿道:“史姐姐快说说你的法子!”

    史绣儿扳开范晴的手,吐着舌头道:“小晴啊,你虽然心急,但也不能用这么大的劲儿嘛。”说着抚了抚脖子,见范晴讨好地帮她捏肩膀,这才道,“你们忘了西山别院?”

    姚蜜和范晴一听,这才醒过神,笑道:“对哦,怎的就忘记了呢?”

    西山别院的那几位嬷嬷是宫里出去养老的,其中一位苏嬷嬷,甚至服侍过两任皇后,时下待嫁的女子,只要得她指点几招,多半都能把自家的男人勾住。若论对男人心理的了解,放眼整个京城,应该无人能跟苏嬷嬷相比。相传,红楼里的阿姑也想跟苏嬷嬷学几招,却被她轰了出去。此事虽不知真假,但也可见苏嬷嬷手底确实有“御男”之术。

    却说谢腾做了一夜的春梦,一大早就醒来了,也不要人服侍,自己急忙收拾好出房,赶往前头,却不见姚蜜等人在,只有顾夫人她们在厅里忙碌,便问道:“小蜜呢?”

    顾夫人见他起来了,忙吩咐小丫头摆早点,一边笑道:“那会儿将军出征,小蜜她们上庙里求保佑,这会儿将军得胜归来,她们自然要赶早去庙里还愿的。”

    一会儿,谢夺石、谢胜及谢腩也出来了,祖孙四人围坐着用早点,一时邀顾夫人等人一同坐下,顾夫人等人笑着推辞道:“天冷,东西一放下就没了热气儿。我们也不等着,早用过早点了。因怕老将军和将军一路劳顿,也不敢惊动。不想老将军和将军倒起得极早。”

    说着话,灵芝、苏玉清及李凤却抢着进来服侍,急忙拿了碗给谢夺石等人盛粥,又殷勤地布菜。

    顾夫人等人互看一眼,含笑告退。她们是将军府的亲戚,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当管家、丫头的,灵芝等人要抢着当丫头,她们也不必阻止,更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旁边监视着。

    谢腾却有些心不在焉。今早起来才发现,衣柜边有干结的粥水印,小蜜她该不会发现了吧?待她回来,还得好好地哄哄。

    这会儿,姚蜜等人已在庙里上完香,取道到了西山别院,求见苏嬷嬷。

    姚蜜等人现时的身份不同,苏嬷嬷一听她们求见,哪敢怠慢,赶紧亲自迎出来,笑道:“哪阵风把三位将军夫人吹来了?”

    姚蜜等人先前是见过苏嬷嬷的,这会儿笑道:“嬷嬷也别取笑我们。能到这儿来,自是有事求嬷嬷。”

    说着话,一行人进了静室,自有丫头捧上茶。待寒暄已毕,丫头又退了下去,姚蜜这才说明来意。

    苏嬷嬷自然知道她们此来何意,只静静听完,这才笑道:“这京城中出名的男子,老身俱认识。若说到将军等人,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夫婿。但是男人嘛,总不能惯,一惯就容易出事。要怪,只能怪历年打仗,折了好些男子。现下女子如果不主动些,想要一个过得去的夫婿,比登天还难。像将军他们这等身份、地位、相貌的,不要说现下,就是到了六十岁,照样有女子趋之若鹜。三位夫人确实要未雨绸缪才是。”

    苏嬷嬷的话直说到了姚蜜等人心里。可不是吗?当时她们还肖想过谢夺石呢!现下谢腾等人得胜回京,不知道多少府里的姑娘已经蠢蠢欲动了,相较来说,灵芝她们的威胁还不算大。

    见她们有了危机感,苏嬷嬷便笑着面授了一些机宜:“女子不管如何,先得爱自己,自尊自爱。若自己都不爱自己,怎能期盼男人一心扑在你身上?女子切忌在男人跟前一味地献媚讨好,没有一点主见。从本质来说,男人都犯贱,非得万般折腾才娶到手的女人,他们才会珍惜。要是太容易得到,他们便不会当一回事。就是拜了堂成了亲,也要时常想点新鲜花样,换个装扮,换个姿势,万不可一成不变。现下还未正式拜堂成亲,有的是法子吊着他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蜜等人也顾不得害羞,都把心中的疑虑提了出来。

    范晴含羞带怯地道:“我也这般想,可是我娘说,若是吊着,就怕被别的女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反是不妙。”

    苏嬷嬷见三人中范晴最为腼腆,少不得另外教导几句,笑道:“不管你吊还是不吊,都会有别的女人去勾引三将军。吊了,你就比别的女人矜贵些;不吊,你就和别的女人一个样。”

    范晴自知自己和谢腩情分一般,若不是临出征前献了身,谢腩是否会记得她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会儿心下不安,再次问道:“那要怎么吊呢?”

    “吊男人的胃口这回事,有的是法子,让我来告诉你几种常用的法子。”苏嬷嬷的脸笑成了菊花状,附在范晴的耳边说了起来。

    姚蜜和史绣儿也忙凑过去听。

    半天工夫,姚蜜等人便受益匪浅。苏嬷嬷却道:“人心易变,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么一点。剩下的,还得靠你们自己去摸索。若还有要讨论的,日后只管过来西山别院就是。”

    见苏嬷嬷不藏私,姚蜜等人自然感激。苏嬷嬷见她们上道,呵呵笑道:“你们其实已成了传奇,将军他们若负了你们,只怕大众都不会饶了他们。”

    “什么传奇?”

    苏嬷嬷见她们三人一脸疑问,便笑道:“虽说你们是顾府的亲眷,但顾府在京城中却比不得权贵人家。再说你们自家的门第,甚至比不得苏玉清和李凤。但你们能与将军成了对,缘于你们进将军府当丫头之事。将军他们得胜的消息传来,外间说书的就编了一出故事,名叫《奇缘记》,说的就是你们的故事。”

    姚蜜等人吃了一惊,问苏嬷嬷道:“真有这事?”

    苏嬷嬷点头道:“所以,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

    从西山别院出来,姚蜜沉吟半晌,对史绣儿和范晴道:“咱们毕竟还没和将军他们正式拜堂成亲,回去就收拾东西撤吧!”

    史绣儿和范晴皆点头道:“对,赶紧撤。”想娶她们,就得三聘六礼,好好地求上门,好好地讨得她们的欢心才是。

    这般的婚事,本来就不般配,若她们再自行下贱,就更矮了一个头。只有仰起头,让谢家兄弟来求,她们才显得矜贵,过门后也才有威信。至于灵芝等人,那是谢家兄弟惹的麻烦,由得他们自己去解决,她们没有必要出手。

    待她们回到将军府,谢腾等人已到宫里赴宴去了。姚蜜叫过管家,把账簿等物交接给他,又嘱咐一番,便丢开手,自行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顾夫人听了姚蜜的话,也不反对,只着一个会说话的婆子去顾府禀知范老夫人,让范老夫人派人来接她们。

    经过昨晚的事,灵芝一心以为姚蜜会想法对付她,早和苏玉清及李凤商讨好了法子,只待姚蜜发作,她们便往柴房里上吊,闹腾开来。不想等了一天,也没等来姚蜜动手的消息,却听闻她们三人在收拾东西要回顾府,不由得大喜:走了最好不要回来,哼哼!

    范老夫人是一个有见识的,听得姚蜜等人要回顾府,便赶紧让人去接,又命人打扫了厢房,再叮嘱了几房媳妇一些话,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会儿,顾东瑜和顾东瑾就把姚蜜她们接回了府中。

    至晚间,谢腾等人在宫里赴宴回来,到得将军府大门外不远处,只见三个俏丽的身影提着灯笼候在大门外,心里不由得感动,径直策马奔过去。

    谢腾马快,先到了门口,一时和迎上来的灵芝打了个照面,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了,翻身下马,问道:“小蜜呢?”

    灵芝小心翼翼地看了谢腾一眼,福身道:“三位夫人回顾府了。”

    谢夺石在谢腾身后下马,幸灾乐祸地道:“媳妇跑了啊?”

    “是回娘家了,不是跑。”谢腾纠正谢夺石,抬头见谢胜和谢腩立住马,翻身下来,忧郁万分地朝他们道,“喂,你们的媳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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