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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后院大洗牌
    “林染,你随我一同去《玖兰院》。一起看看大小姐吧!”苏溪稍稍整理了一下账本。

    京城中的贵族,就说宋家那么多人一个月也才两万的嚼用。可陆云齐每个月给侯府的拨款便是一万五千两。

    要知道侯府也没有什么人,下人也不过百来号罢了。上面说每个月给大小姐买药便是七千两。

    什么药丸子怎么贵?她到是要好好见识一下。

    “小姐不先去厨房吗?”林染以为苏溪会先从厨房查,比较《玖兰院》是大姑娘的院子,第一个开刀总是不好。

    苏溪自有想法,冷冷的勾唇:“擒贼,先擒王!”

    《玖兰院》取名“玖兰自空幽,何处寻雅香!”据说是崔氏的题词,她画得一手好画,以兰闻名。

    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如兰花一般空谷幽香,于是在这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

    可惜,陆海茵从小异于常人,三岁了还并不会走路。总要人抱着,话也不说,不顺心的时候只会哭喊。

    陆老侯爷本来喜得一孙女,兴致勃勃的从京城赶来参加周岁宴。

    谁知道看到那坐在地上哭成一团的人,到最终什么也没有抓。

    失望之余气呼呼的便走了,从此也很少提及这个孩子。

    陆云齐到是发现了女儿的不同,可他实在太忙了,除了在吃穿用度上尽量的满足她,真没有多余的时间。

    锦娘,便这样顺势出现了,轻松赢得了崔氏的信任。陆海茵虽然是她的女儿,却是和乳母更亲切几分。

    冬日的小院没有兰花的香雅,到是有些萧瑟起来。苏溪带着丫鬟走进来是,锦娘正在桌边坐着绣花。

    她的身边是几个小丫鬟,围着炭火一同说说笑笑的。

    苏溪一眼看去,那炭火也不是一般人用的起的,竟然是上好的银炭燃烧时散发着淡淡的松枝清香。

    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摆设,华丽有余,典雅不足。

    多宝阁上皆是一些古玩字画,玉石之类,最吸引她的还是那一株差不多半人高的红珊瑚。

    鲜艳如血,艳丽多情,这可是顶好的东西。

    不过,茵姐毕竟只是一个孩子,难不成还会欣赏这些不成?房间里看来看去一点也没有儿童的玩具,到更像是为了锦娘而设计的。

    苏溪冷下了脸,提着裙子走进屋子,因为光线被遮住了那绣花的人下意识抬头。

    “夫…。夫人,您怎么来了?”

    苏溪穿着紫红色的昭君套,桃红的撒花夹袄粉光艳丽。一双杏目微微带着一丝严肃:“怎么?我来不得?”

    苏溪看了眼她们,除了锦娘,刚才坐着烤火的人皆是自觉的站了起来。

    “夫人说笑了,这侯府是你的,你还有哪里不可以去!”

    锦娘婉柔一笑,放下了针线,站起身这才懒洋洋的行了一礼。

    苏溪也不恼,反而颇为认同的点头:“没错,有这个自觉很好!昨日我罚了院子里一个刁奴,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

    “是”

    “我听她说大小姐体弱,每月需要靠药物将养着。特意过来看看茵姐,她呢?”苏溪找了张椅子坐下,伸出了一双洁白秀丽的手放到炭火上烤了一下。

    “这银炭可就是好,没烟。适合孩子”

    话落,一旁的丫鬟们战战兢兢就的开始抖了起来,纷纷紧张的看向锦娘。

    锦娘毕竟出生大家,风度自然比她们沉着:“我也是思量着对大小姐好,才敢用的。”

    苏溪点点头:“嗯,茵姐在哪?我去看看她”

    说到茵姐,锦娘立刻蹙了眉头“大小姐刚刚睡下,夫人不如改日再来看吧!”

    苏溪抬头,对上她冷然的眸子,面色一凝“当真是睡下了吗?”

    “是”锦娘点点头,站在了苏溪面前,挡住了苏溪的目光。

    见状,林染不耐烦的提起她的衣领,不满的道:“夫人要看小姐,你敢阻挠?找死是吗!”

    恶狠狠的声音和那女子的力度让锦娘面色苍白了几许,却是挺直的脊椎同样瞪了回来。

    “啊染,你别皮。吓坏了奶娘怎么办?我只是看看茵姐,又不影响她睡觉”

    “不…。可以”锦娘的话还没有落下,屋里响起了一阵哭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她吵醒了。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苏溪有那么一刻自责无比,起身准备走向里面,锦娘已经先她一步跑了过去。

    抱起哭泣的茵姐,轻然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眸光的余角看了看苏溪。

    “乖,茵姐可是饿了?不哭,锦娘在这呢”

    小小的人儿目光茫然的看着面前那么多的人,刚刚睡醒的脸颊粉红一片挂着晶莹的泪珠。

    苏溪心疼的想抱一下她“给我吧!我来抱抱她”

    锦娘却是防备十足的避开了苏溪的手:“夫人年轻,还没有经验只怕不会抱孩子。大小姐认生,不喜欢外人抱的。”

    说着,陆海茵也是十分并不给面子的把头扭过去,小手抱住锦娘的脖子发出破碎的哭声:“糖……糖糖”

    “来人,去吧茵姐的药丸子拿来!”

    逾时,小丫鬟取过了一个瓶子,大约有手臂粗。到处了两颗黑色的药丸,给茵姐吃下。小姑娘吸了吸唇,也不哭了。

    苏溪看着那药丸,下意识注意了一下,看上去和一般的药丸也没有什么差别。

    林染已经料想到苏溪的疑惑了,大步一跨,夺过了药丸取出了一颗放在手心。

    “大胆,这是干什么!这药可是舶来品,是大小姐的救命药!”锦娘慌张的流下细密的汗水,忍不住怒声呵斥。

    目光冷然的看着苏溪,极为愤怒:“我知道夫人不喜欢小姐,可毕竟是侯爷的骨血,从小命苦。

    夫人何必如此!她只是一个女孩,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不是吗?”

    苏溪闻言,却是一笑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她的面上,这动作引得大家一怔。

    茵姐吓呆了,随即又开始哭了起来。

    锦娘被仇恨蒙蔽这,哪里管得上她哭不哭,只是狠狠的看着苏溪“夫人,你…。今日只怕是特意过来找茬的才是。”

    苏溪甩了甩微疼的手腕,含笑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今日是专门来找你的茬的!林染,告诉她”

    苏溪说完,将哭泣的茵姐抱起,动作熟练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

    林染抓起锦娘的头发,从床沿拖了下来,后者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疼得脸色苍白。

    “贱人,你仗着先夫人的名声在府中贪污银子就罢了。竟然敢霸占崔氏留给大小姐的嫁妆。这是其一

    其二,你目无主子,竟然敢对夫人不敬,也不看看你一个寡妇有什么资格肖想侯爷。

    其三,你娘家的弟弟打着侯府的牌子在外名放印子钱,卖假药。按照律法,应当革除功名坐牢三年,你可知罪!”

    锦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溪,厉声喝道:“我没有,是你,是你故意诬陷我的!”

    苏溪不屑的嗤笑一声,从袖子中丢出了一个账本:“你从侯府挪用的银钱,每一笔韩先生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狼狈为奸五五分成,他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锦娘捡起账本,看了看,面色刷白。额上的青筋暴起,手指不停的发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该死的,他竟然背着自己记账。

    苏溪将哭闹的茵姐递给了林染,咂舌轻笑:“我当你多厉害,竟然连队友都找了一个没骨气的。

    墙倒众人推,你给茵姐的药丸不过是娘家拿的强身健体药罢了。是药三分毒,你竟然用药物控制堂堂侯府大小姐,你这个黑寡妇到是很有胆子啊!。”

    苏溪言罢,一双手落到了她的脖子上,淡淡的语气如同谈论天气般轻松:“知道轻一吗?她最后也是你这般,恐惧的看着我。

    我稍稍用力,那纤细的脖子,嗯——和你差不多。”咔擦“一声,就断了,那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嗯,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屋里的丫鬟们看着那如花般娇美的女子,她笑得犹如四月的朝阳,清澈温暖。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骇然,纤细的手掌曾经掐死过人吗?

    她们怎么会愚蠢的以为夫人出身不高,只是凭借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当上了主子。

    这杀气和手段,与侯爷颇为几分相似,难怪能入得侯爷青眼。

    苏溪的手指冰冷,缓缓滑过锦娘的脖子,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鲜艳欲滴的颜色,尖锐如刀。

    锦娘喘息着,被迫抬起头,冷汗淋漓。

    林染唇角一抽,看着屋里人的反应不屑一笑,其实,轻一怎么死的她再清楚不过。

    夫人这虎脸吓人的样子在她眼里真是幼稚而可爱。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到侯府,目的是什么?这些年贪污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锦娘虽然害怕,但是想着还有大小姐这块免死牌,顿时也傲娇了不少,咬紧牙关任由苏溪怎么问,还是不说。

    “林染,让新来的乳娘抱小姐先去前院。这场面不适合她”

    苏溪这个贱人,竟然连新的奶娘都找好了?锦娘一怔,随即明白了她只怕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给自己退路。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在轻一那学得了一手剥皮毁容的好技术。你,给我找把刀来!”

    她腰上是有一把匕首,但是那是他和陆云齐的信物,怎么能碰这肮脏的女人。

    那被指名道姓的小丫鬟担忧的看了一眼锦娘,后者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的冷戾。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既然如此,发卖了吧!反正侯爷说不听话的留着干什么!”

    苏溪笑道,看着那四人,只怕平日里也是锦娘的走狗。

    一听苏溪要发卖了自己,那丫鬟不敢不听,从一旁的抽屉里当真取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纯金打造,镶满了宝石,比起陆云齐送给自己的不遑相让。

    这锦娘到底私藏了侯府多少好东西?今日,她便要她一一吐出来。

    林染死死的牵制住锦娘扭动的身子,示意苏溪“小姐,可以下刀了。”

    苏溪满意的点点头,手扶住她的下巴:“便先从这张脸来吧!”

    眼看着刀子到了自己的眼前,隐隐渗出了血丝,锦娘终于忍不住哭了。

    “不,不要,我说!我把银子都送回了娘家了,至于嫁妆,我不敢用都锁在了小姐床下的密室里面。”

    闻言,苏溪紧紧的窜起了拳头,气不过的猛的朝她的胸口踹了两脚:“你该死,你对得起崔氏的信任和小姐的依赖吗?”

    锦娘疼得抽气,满头大汗面容扭曲了几分,狰狞不已:“你被侯爷宠着爱着,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寡妇生活该有多难?

    你有被所有人都抛弃吗,被人鄙视甚是被自己的公公欺负,沦为性玩物!这些,你有吗?你没有,你不知道我的痛苦,你凭什么说我!凭什么!”

    苏溪到是没有想到锦娘原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那又如何?难道自己的不幸就该加载在别人的身上?

    “我同情你,但是,你所做的事情我无法原谅。我可以饶你一死,从明天开始你就到庄子上去吧!茵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林染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溪,下意识蹙眉“小姐,你又开始心软了。”

    “啊染,你觉得一个寡妇还能做什么?算了,念在她照顾了茵姐那么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许是屋里的动静太大了,外面的茵姐也开始哭了起来,奶娘怎么哄都哄不住。

    细弱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锦…。锦娘!”

    屋里大哭的锦娘也是一怔,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死死的盯着门口,刚刚,是…。是茵姐在说话吗?

    她悔恨的流着泪水,艰难的爬了起来“茵姐。”

    苏溪也是惊讶了一会,内心感到无比的悲凉,这小丫头出生以来的第一句话,叫的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竟然是锦娘。

    好在陆云齐不在,不然只怕是失望透顶了。

    “林染,把她带去给金嬷嬷吧!至于其他的丫鬟,全送到厨房去。照顾小姐的人,我要亲自选这一回。”

    连锦娘都拿下了,收拾一下厨房那几个老油条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溪将自己府里管教下人的规矩改了改用到了侯府,从今日起,严格执行新的规矩。

    她和陆云齐去巴蜀的日子,侯府依旧由老管家继续打理,账房交给了黄。

    至于粉黛,她派给了茵姐。

    银子和规矩弄好了,可是苏溪愁的是人手的问题。府中虽然有那么百八十号人,但是她都不熟也不想用。

    现在既然要把茵姐一同带到巴蜀,少不了得找几个细心周到的丫头嬷嬷。

    ------题外话------

    人情世故真的很难,鱼鱼其实也不大,就已经开始感慨了,做人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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