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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政变失败,端王府遇难
    苏溪远在巴蜀也想象得到金銮殿上血流成河的场景,她忍不住嘘唏。也开始担心起在临安的亲人们,短暂的政变最终是以太后的失败而结束。

    三皇子幽王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承天”寓意“承上天之意,登基为帝”。太后被幽禁在了护国寺,她身后的孙家也被连根拔起。

    水清洗了大殿,却洗不去青石板上的罪恶,这石阶世世代代不知道见证了多少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场面。

    周景和一众的兄弟一般跪下石阶之下,静静的看着上面那道黄明色的身影。

    他对于那个父皇没有过多的想念,也没有太多的同情,他此刻平静的心情毫无波澜,反而觉得似乎心里的那块巨石放下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已。

    而王妃孙氏此刻却是无比的痛心,她孙家最大的后台倒下了,自己的丈夫原本就对自己不冷不淡的,这以后她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受到牵连的不止是孙家,还有支持太后的端王。端王被褫夺了封号,贬成庶人。好在端王妃早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早早的便安排了宋争鸣到边疆去历练。

    至于她,也懒得和离了。左右争鸣也长大了,她在是绝忘也不想给儿子一个阴影。

    端王失去了一切,侧妃许氏便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请求和离,此刻在没有端王了,许家怎么会愿意闺女跟着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很快便接回了许氏重找了一个四品将军嫁做填房。

    许氏总算还有些许良心,到底给儿子留了一点嫁妆和私人财产。

    可刚刚半大的孩子哪里想到一夕之间父母和离改嫁,家道中落的打击。很快便一病不起,全靠端王妃照顾着。

    端王宋瑞自从被褫夺了封号便一蹶不振,又遭逢心爱的女人背叛,整个人都没有了从前的凌利飞扬,落拓不已。

    端王妃看着床上那半死不活的人,鄙视不已,从心底的看不惯他这样样子。

    将药碗狠狠的砸在地上,冷声一喝:“既然你不想活了,何必浪费我一片苦心煎药。从现在起,你爱怎么怎么我不会再罗里吧嗦的管你了,接下来我要和争鸣一同去边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到底夫妻一场我爱了你十几年也不想做得太绝。

    这有一封信,我父兄在江州你可以过去试试东山再起。再见吧!宋瑞,这些年,我的恨也被你消磨了,面对你我已经可以做到毫无波澜。

    怎么说我也得感谢你,给了我争鸣这个孩子他很孝顺,也很懂事,祸福相依人生总会否极泰来。今日言尽于此,他日再见不知何时。告辞吧”

    端王妃洒泪,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破天荒的有了其他的神情。

    床上的人目光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喜欢过我?”他用力的爬了起来,门边的女子已经走远,空灵的声音随着风淡淡的传入耳中:“不重要了!你已经不在是我的小瑞子了”

    宋瑞闻见那三个字,顿时泪流成河,大手紧紧攥紧“恋恋…。你才是恋恋!”他以为自己轰轰烈烈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错误,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原来只是个假影,而他伤害了半辈子的女人才是记忆中的那个女孩。

    宋瑞轰然倒在床上,想起过去的几十年,一幕幕涌上脑海。这,只怕是上天给他的报应,错把珍珠当鱼眼,是他对不起恋恋和争鸣。

    可人生没有后悔药,也永远不会重来。

    宋争鸣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是小孩子了,从今天起,他也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端王世子。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尤且稚嫩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些痛苦的表情。

    宋瑞看着门口的少年,十几年来,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这个孩子。

    他好像才十三岁,便已经生得如此修长,却还是有些单薄。那稚嫩的脸颊,清冷的眉目有着三分像恋恋,其他都随自己。

    很明显,这是自己的亲儿子无疑,与自己年少时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目光是凌利而深沉的。

    而眼前的孩子却是明亮而清澈,他似乎在为自己感到悲伤?宋瑞突然感觉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紧紧的看着他:“你…。叫争鸣是吧?”

    “对,你是谁?”

    他看向自己那陌生的目光一点也不像是虚假的,也是,自从他生下来,除了周岁那日匆匆见过便从未谋面。

    宋争鸣只是好奇母亲怎么瞒着自己一个人到别院来,却是没有想到屋里竟然是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男人,他高大俊美的本来应该风姿卓然,却被病症折磨得狼狈不已,青衫落拓。

    “我…。我是你的父亲。”他满怀希望的道,目光一直看着少年逐渐发白的脸颊。

    宋争鸣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男人会是自己的“父亲”,那个他恨了十几年的男人,那个害得母亲每天伤心的禽兽。

    当即,一抹杀气涌上心头,宋争鸣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匕首便狠狠的向男人刺去“你这个禽兽不配做我的父亲!”

    宋争鸣年纪虽小,但毕竟是在军营中历练了一年多了。再加上身高和底子,身手敏捷不已,很快便到了床边。要是换了从前宋瑞一点也不会在意,他只要一只手便可以拿下他!

    可现在他病了,再加上对自己的失望,对宋争鸣母子的愧疚,是以刀子过来时。他并未闪躲任由着杀气腾腾的少年执刀而来。

    眼看刀刃便要刺入他的胸口,宋争鸣有那么一刻开始紧张,手也颤抖了几分。

    “住手,逆子”端王妃一身怒喝,眼疾手快的用簪子打断了刀子的进攻。

    “铛”一声清响,刀身断成两半,而金簪直直的穿破长风钉进木桩子,上面的珠花不禁力度,纷纷散落一震清脆的声响。

    端王妃原本是回去的,走到一半想起自己的宝剑还藏在屋檐下,便又转身回来取。

    不自觉的又想看一眼他有没有把药喝了,却没有想到,正好看见宋争鸣要杀了宋瑞。

    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举动无疑是弑父的逆行,当即暴露了自己隐藏了十几年的武功。

    宋瑞这才恍然,看到了王妃一脸凝重的进来,扬手便在少年脸上狠狠的扇一记耳光,力气之重少年苍白的脸顿时红肿。

    身子微微颤抖,抬头,倔强的咬着咬如小兽般发出低声的怒吼“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端王妃何尝不知道宋争鸣只怕是因为自己才想杀了那男人,“不管你多恨他,他是你的父亲,不可以”

    宋争鸣哽咽着,冷冷一笑:“是你说我没有父亲的,现在又维护他!还为了他打我,我讨厌你!”

    少年说完,捡起自己的匕首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争鸣!”

    端王和端王妃两人同时担忧的看向那跑出去的少年,宋瑞哽咽着,半坐起来“他恨我也没有错,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端王妃未言,惨淡一笑:“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争鸣只是因为我而讨厌你。”

    说完,也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房间里,男人看着那木桩上的金簪,恍然间想起那是自己买给恋恋的簪子。订婚时特意让管家亲手交给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戴着。

    明明她也有簪子,自己为什么却只看见了许侧妃头上那支呢!

    宋瑞把簪子拔了出来,握在手心,一滴清泪终究是话落,泣不成声。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刚才可以死去,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上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端王妃找了许久,终于在宋争鸣的衣柜里看到了他,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个不顺心便喜欢玩黑暗的地方躲,特别是衣柜。

    “争鸣,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打你的!可是,那是你的父亲,你杀了他是大不逆之罪,上天降罪于你。母亲可舍不得!”

    端王妃解释着,可少年还是没有一点软化的样子。低着头,抱膝而坐“我想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端王妃一怔,幽幽长叹,良久才道:“当年,我还是一个闺中小姐。但是习得一些拳脚,听闻城外采花贼肆虐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化名恋恋前去抓贼。

    谁我知道学艺不精,反而被抓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救下了我。

    我们暗生情愫,他上门提亲。本来一切都很好,就在这时候。

    他突然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就是许侧妃,大婚当天仅仅凭借着一只簪子他便断定是我卑鄙的冒充了那少女。

    恨我霸占了许氏那贱人的位置,处处冷落。要不是碍于压力必须生下嫡子才能继承王位,只怕,也不会有你出生了。”

    宋争鸣咬着唇,想起刚才他看见簪子的神色,想来便是那一支了。

    母妃也没有骗自己,可是这禽兽十几年来不断的派人暗中残害自己,害得他险些丧命,就算母妃原谅他,他也不会叫他一身父亲的。不杀,便是最大的宽容。

    “许氏那贱人只怕是盗取了母亲的金簪偷梁换柱,凭什么我们受苦她却安然的度过一生。”

    从前有人护着,他不敢乱来,可现在不一样了。宋瑞自己都难保,哪里有精力管那女人。

    “争鸣…。不要乱来!”现在端王府已经倒台了,他不在是世子真要出事了自己可怎么保护他!

    宋争鸣不忍母亲伤心,只好点头答应,可那一抹杀气在眼中却是从未消失。

    不出端王妃的预料,许氏还是遭难了。

    据说,出门应酬时被盗匪劫持。那盗匪也心狠手辣的割下了许氏的头,还剥光了衣服写上“淫妇”两字用绳子挂在了城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真是惊奇不已,也有眼熟的认出来这,可不就是端王侧妃,现在威远将军的填房许氏吗?

    那般被人脱了衣服挂在城门真是羞耻不已的死法,威远将军不仅脸上无光连着许家也声名狼狈。

    而现在被满城通缉的盗贼,却是大大咧咧了的换了一身妖艳的红衣,用鸟笼提着那头颅盖上黑布走在集市中。

    走过的人也知道这是从前京城小霸王之一的端王世子,真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家道中落了还一身华衣浪荡于市集之上。

    宋争鸣嘴角噙住一抹淡淡的笑容,提着手里的鸟笼不紧不慢的走向院子。

    宋睿看见那少年时,下意识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宋争鸣笑了笑,将鸟笼放到桌上:“从前,你不是爱养鸟吗?因为你喜欢的女人爱养,这不,我给你送礼来了!”

    话落,少年修长的手猛的拉起黑布,一颗圆圆的头颅便出现在了眼前。

    发丝凌乱,金簪斜插那一张花容月貌的圆脸上依然是惊恐的表情,双目圆瞪。

    雪白的颈部还有着鲜血,尚未凝固,浓烈是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

    他为了防止血落到地上,特意在头颅下面放了个圆盘,这样一来,雪白的盘子鲜红的血和那乌黑的头发映衬着女人青紫的脸真是恐怖至极。

    而少年依旧是那么风轻云淡的笑着,稚嫩的脸上是嘲讽和快意。

    宋瑞看着那颗头颅,有那么一刻不敢置信,看向宋争鸣“你……是你杀的?”

    “自然,想知道我怎么杀的她吗?很简单,我的匕首一过去连着她的衣服齐齐的割断喉咙,鲜血喷洒,颜色和我的衣服一样的红!真是漂亮,可惜,你没有看见。”

    他的衣衫…。确实很红,从前便听闻外面传言,“红衣魔鬼,黑色修罗”便是指自己的世子宋争鸣。

    他从前不屑一笑,那半大的孩子能有多恐怖?只怕是道听途说,可现在看他杀人的手法和那熟稔的笑容,宋瑞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宋争鸣。

    “从前,你派人追杀我。暗中下毒迫害母妃可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母妃不然我杀人,我便留你一命。今天,我把你心爱的女人给你送回来了。就算还了你给了我生命的恩情,他日再见,我们便是仇人。”

    宋争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控诉着,目光锐利如狼,那一刻宋瑞仿佛看见了宋老王爷一般。

    终于知道父亲生前为什么总是喜欢这个“声名狼藉”的儿子,而不喜欢文雅乖巧的争容,因为这个孩子太像他了。

    一样的凌利蚀骨。一旦咬定便撕开你的喉咙,直到死亡。终于狼性的少年,才是他将才之家的苗子。

    现在尚且年幼,假以时日,他敢断定这必将是大周不二的人才。就是比肩现在的战神陆云齐也毫不逊色。

    他突然感到很欣慰,这一辈子做错了那么多事情,唯一没有做错的便是生下了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哪怕,哪怕此刻他恨着自己,他的尖牙要咬破的是自己的喉咙。

    “我从没有派人追杀过你,也没有下毒想害过恋恋”一切只怕是许氏背着他下的命令,那个看似柔情的女子竟然转身是如此的阴暗龌龊。

    宋瑞只恨自己瞎了眼睛,竟然此刻才发现。

    “那又如何,左右是你宠妾灭妻。我宋争鸣此生最佩服的是陆大哥,最看不起的便是你宋瑞。他日我若爱上一个人,必然守着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少年的话字字诛心,落在宋瑞的心里便都成了长鞭,在无情的鞭笞着他的心脏。

    他最初的愿望,也只是守着恋恋一生一世一双人!

    宋争鸣蹙眉,看不得他那副怂样,恼恨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潇洒的背影,红衣烈烈。

    ------题外话------

    喜欢病娇宋争鸣吗?如果喜欢的话,鱼鱼给一个番外喔,你们想他未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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