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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入夜
    “话说一定要带着这个吗?”陆宇再次从钱包里抽出那用鲜红丝线缠绕结实的淡黄三角纸包,余光盯着身旁的钟发白,虽然信任归信任,但这东西难免会被人看到,而且主要是这东西拿在手上未免有些俗气。

    没有去理会陆宇的埋怨,钟发白望着那渐渐暗淡的天空:“天就要黑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感兴趣的那些家伙,也该出来活动了。”

    黑夜,就算不像子时那样阴气极盛,天地间的阳气也开始消散,依照自然循环日出夜伏的规律,这个时候,应该是人休息调养的时候,阴阳交替,现在这个世界,该轮到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观赏了。此时的出行,无疑是打破了这个规律。

    “真的假的?我每次都玩到很晚才回家,要遇见我早就看到了。”陆宇好奇的睁大双眼,目光悄悄的环视四周。

    其实他的话中没有反驳对方的意思,相反,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兴奋,那是激动和恐惧相交织形成的兴奋。

    无奈的瞥了眼陆宇,钟发白偷偷将缠着绷带的左手从衣袋中抽出,那原本缠满绷带的左手露出了食指,一根修长指尖却异常尖利突出的食指。

    “发白,你手上的纹身好酷啊,好像还是梵文哎?”对于一直都观察钟发白的陆宇来说,这种看似幅度轻微的动作,在一个沉默不言,而且还是特别关注的人身上,绝对是一个大的动作。

    其实令陆宇更好奇的是那食指上字体细小规律整齐却盘旋布满环绕的梵文,而且那些梵文别看只有米粒般大小,却异常的清晰,其清晰的程度足以令陆宇这个微微有些散光的人感到惊奇。

    ‘呼’就在钟发白露出食指的同时,四周那有些森凉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凌厉,原本寂静的宿舍门口竟然渐渐刮起一阵狂风,狂风打着旋转渐渐朝钟发白靠拢聚集。

    ‘这狂风是发白引起的?’对于这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陆宇双手捂着脸,眯着双眼从双手中的指缝中打量着此时一脸淡然的钟发白。

    没有在意这些,不,与其说没有在意,不如说没有办法去分神这些琐事。

    缓缓抬起手,钟发白盯着自己那根尖利的食指,看来事态要比想象的严重,原本只是想亮出自己的身份,稍微镇压一下这些宵小,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乱。

    想到这里,钟发白微微一愣,随后目光凝重的望着远处已经快看不见的夕阳,天还没有完全的jin ru黑夜,对方就已经开始这么频繁的活动,如果黑夜真的来临呢?

    “发白,你太nb了,刚才的风是你招来的吧?快教教我怎么做的,一会儿我要鹤立鸡群。”狂风过后,陆宇连忙抓住钟发白的左手,一脸崇拜,对于钟发白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深深折服。

    没错,对于钟发白的解释,陆宇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但眼前这招风唤雨的本事可是陆宇亲眼所见,而且这样的狂风,还是以一个人为中心所盘旋的狂风,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

    转过脸,钟发白目光凝重的望着陆宇:“陆宇,你今天一定要出去吗?”

    其实‘噬魂’之所以被称为‘噬魂’不仅仅是可以吞噬灵魂,它对于世间鬼魂的灵力也是有反应的,鬼魂虽然常人看不见,但万物运动,都会在天地间产生气压,对于鬼魂这种阴气强大的灵魂体更是如此,常人感觉不到,那是因为常人看不到他们,而且常人不会去在乎空气中的风力,再者说在这种转凉的夜晚,突然刮起一阵风,在常人眼中在正常不过。

    而且鬼魂对于‘噬魂’的出现也是无比的敏感,要知道方以类聚,‘噬魂’中聚集着大量的鬼魂,所以它所散发出的阴气纯度,要比寻常的鬼魂所拥有的阴气精纯数倍不止,这种阴气对于那些鬼魂来说,无疑是天赐的补品。

    “有你保护我,我怕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钟发白脸上的凝重,陆宇无所谓的笑脸背后,那颗一向精明的心开始有些**。

    他知道,他是真的有些害怕。原以为那阵狂风是钟发白招来的,但当他看到钟发白随后的凝重,他才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面对这陆宇无所谓的笑脸,钟发白缓缓走出宿舍,环视了一下四周,明晃晃的路灯有些刺目,路灯下的长椅后,幽绿的植被在明晃的路灯下折射出银白的光芒。

    整条宽阔的道路上,只有几对男女在窃窃私语,偶尔还会传出几声轻笑,但这一切又显得那么的安静。

    “没人管的感觉,真好。”对于眼前那窃窃私语的男女,陆宇淡淡一笑,那有些**的心突然又安定下来,对于眼前这种场景,一直是他所想得到的。

    就在此时,钟发白缓缓朝那对男女走去。

    横刀夺爱!被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陆宇眼睁睁的望着缓缓走去的钟发白,他想把钟发白拉回来,但没想到只是一愣神的工夫,钟发白已经走到那两人身旁,随后快速掠过。

    缓缓输了口气,拍着胸口,陆宇不禁暗骂自己多想,钟发白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此时的钟发白左手五指分开微微勾起,犹如猛兽探出的利爪一般。

    渐渐从那两人的视野中走开,钟发白缓缓转首望着自己的左手,此时,一身穿纯白衬衫,深黑短裙,漆黑的长发随着低首而垂在地面遮住自己脸颊的女子,被自己用左手掐着她的脖颈出现在自己面前。

    女子被钟发白这样钳制着,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也许她心里清楚,钟发白能瞬间将自己制服,那就表明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所谓的年轻气盛只不过是生前的冲动而已,对于死过一次的自己而已,知难而退才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发白,你刚才干什么呢?”紧紧盯着钟发白那只勾起的左手,虽然陆宇只看到钟发白一言不发的从两人身旁走过,但左手的突然变化无疑是告诉他,钟发白有了发现。

    好奇会令人产生敏感,而有些正确的答案,往往就藏在这些敏感中。

    “怎么称呼?”望着眼前这个女子的打扮,钟发白猜测,她去世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最长应该不过一两年。

    当然,之所以说时间不会太久,是因为鬼魂这种在阳间只要不被可以驱散,几乎可以一直逗留存活的灵魂体,一两年的时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问题。

    毕竟鬼魂已经算的上是无限的生命,它们已经脱离了生老病死的不变命运。

    一直站在钟发白身旁,陆宇激动的望着对方的左手,原来人和鬼魂的距离竟然这么的微小。

    “发白,你你也让我看看呗。”对于钟发白手中所谓的鬼魂,陆宇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同样也有些害怕和失望,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来直面接触这个新的事物。

    对他来说,他现在还是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对于钟发白的动作,仅仅只是好奇的作用下的激动,对此他很明白,也很清醒。

    “你当我是动物园的动物吗?”就在钟发白微微开口,还未回应前,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言的女子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属于常人的阴冷,彻骨的阴冷。

    ‘嘶’随着女子的开口,那股阴冷从钟发白手中向四周扩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陆宇一时间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缩成一团,紧了紧身上宽松的卫衣:“什么情况,发白你不冷吗?”

    “既然你不想被当成异类,那为什么不去投胎?”任由那股阴冷扑向自己,钟发白面不改色,但声音却多了一丝不解。

    那不是怜悯,只是好奇,因为他知道,这些游荡在人世间的鬼魂,需要的不是怜悯,因为再多的怜悯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笑话,这就像是以一个孩童初时懵懂的心境去告诉一个年岁半杯的长者自己知道什么是痛苦一般可笑。

    “你想帮我?”一直低首的女子突然抬起头,那被长发遮住的脸庞发出狐疑的诧异。

    因为她不知道钟发白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本来想趁新生入学这一天多吸一点阳气,因为学校的环境,这里不仅有着源源不断的资源,这里还是一个由万人坑组成的聚阴地,而且因为聚阴地的关系,这里根本不会被阳光照射进来,只要在这里,在弱小的鬼魂,只要做到躲开那些厉鬼的吞噬,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地府不敢招惹的存在,到了那时,所谓的自由将真正解放。

    但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原本轻松加愉快的狩猎竟然会被打扰,而且从她脱离人体之后,那百试百灵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抓住自己的男生很危险。

    虽然看不到女子的眼睛,但钟发白认定,她一定会帮自己,至于什么时候,只是个时间问题,现在他所要做的,只有等待女子给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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