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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凶残
    “这就是鸩毒!”冷琳琳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咬字很清晰,但从她那有些**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上看,她对鸩毒有了本能的恐惧。

    除了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鸩毒之外,今天的见闻着实令她有些头皮发麻,如果说古代的化尸散是世间最歹毒的毒药之外,那现在她眼前这种连灵魂都能泯灭的剧毒又算是什么呢?

    泯灭灵魂的毒药,连听都没听说过,哪怕是家族中最古老的典籍都没有对此的任何记载!

    钟发白同样震撼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但比起对此一无所知的冷琳琳,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而且逃是没有用的,他是猫妖,猫捉老鼠本来就是天性,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操纵鸩毒!”

    一想到鸩朝自己投来的目光,着实有些无奈,没想到原本想仔细的观察一下对方,好在和对方交锋前想出对敌的策略,可没想到,终日打雀,今天却被雀啄了双眼。

    “你有应对的办法!”一脸期待的望着钟发白,对于这个道法诡异的道友,冷琳琳竟然有了一丝强烈的依赖性,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可靠。

    挠挠头,钟发白一脸难堪的苦笑:“鸩毒除了对肉身和灵魂有着几乎泯灭的伤害之外,对我们常用的法术也有些是几乎无懈克制的,五行中,金木水火土,只有火能抵抗鸩毒,当然也仅仅只是抵抗,鸩毒有着强烈的腐蚀性,所以更不能用水系法术,因为水可包容万象,一旦受鸩毒的污染,施术者也会遭受巨大伤害。”

    道家五行法术是最基本,也是最容易操控的法术,法术可以随着施术者的道行来增减力量的强弱。但如果对上眼下的鸩毒,五行法术的施术者只要不是比对方强大到质的跃度,双方交锋,五行占不到哪怕一丁点的优势!

    哪怕施术者比对方强,交锋时,也不过是五五分的平局,这,就是鸩毒,凶残的鸩毒!

    期待的脸庞渐渐有些失落,但很快冷琳琳有聚集了精神:“我记得你还会雷术!”

    要知道雷术是超越五行并且最强横霸道的至刚至强法术,如果用这至刚至强的雷术来对付鸩毒那是不是行事就会有所转变!

    摇摇头,钟发白解释着自己的为难:“雷术的确可以对抗鸩毒,但你知道我是体修,我的雷术是配合体术进行战斗,如果去对付他,就要和他近身搏斗,我”

    和鸩肉搏,就连钟发白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的雷术一定能对他的鸩毒躲避的游刃有余,既然保证不了,那就算去了,也是送死,这不是体现自己什么无私奉献的精神,如果自己明知这样是找死,还白白的去送,那不叫无私,叫愚蠢!

    冷琳琳眼神有些涣散,但又瞬间聚集起精神,犹如从未发生此事一般和以前一样精神抖擞的撇撇嘴:“切,不就是只野猫吗,建国以后的动物不能成精,那些厉鬼就是来终结他的,一只畜生还敢这么狂,简直就是找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冷琳琳还是将剿灭鸩的希望放在了眼前的厉鬼身上。说到底反正两方的仇恨看上去不共戴天,任何一方落败,对她来说都是好事,但这仅仅局限于刚才,鸩没有使出鸩毒的刚才。如今眼前的鸩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她,甚至是她的家族都无法抗衡的强大。

    对于这样的敌人,自己出手抗衡绝对是下下策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祸水东引,将对方推给自己另一个对手,让对手来制裁他,这样,自己完全可以舒服的坐山观虎斗,享受最后胜者的权力。

    只是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敌对两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悬殊到根本不足以用以制衡猫妖!

    “你没发现这件事有些蹊跷吗?”没有拆穿冷琳琳的口是心非,钟发白死死抓住着事情的源头。

    毕竟这些厉鬼对于鸩来说就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他为什么对这些蝼蚁下这么重的毒手,而且鸩口中他们所追随的人到底是谁!这也是钟发白最好奇的,而且这个秘密很明显那些厉鬼不可能告诉自己,而想要答案,除了那些厉鬼,知道的就只有这个令人发指的妖怪,可这个答案值得自己冒险吗?

    钟发白一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找到合适的机会站在鸩的面前,提出自己的问题,但这样做的风险,几乎是找死!

    抓着一只厉鬼的手腕,鸩用力一扭‘咔’肩胛骨随着扭动而断裂,森白的骨茬刺穿厉鬼的皮肤,乌黑的血染透了它褴褛的衣衫,随后手臂被鸩生生扭断,外敛骨茬割断了筋肉,一条手臂被鸩握在手中。

    被鸩握在手上的手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对方随手一丢,探出左手掏出厉鬼的心脏。

    从一开始他就不停的杀人,他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泄愤?我怎么总感觉没这么简单!周礼实在不清楚鸩的想法,凭着自己的直觉,周礼怎么也不相信鸩这样的作为是没有任何动机的,要知道眼前这个可是千年的大妖怪,还是和主人斗了多年的怪物,怎么可能做出泄愤这种几乎低俗的手段,事出必有妖,这句话形容的不就是妖怪不拘常理的做派吗!

    就在周礼不停怀疑时,鸩环视着四周几乎死尸遍地的操场,阴森的盯着对方嘿嘿一笑:“看来你这个所谓的智囊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架子而已,尽管你一直都在怀疑,却不知道自己怀疑的到底是什么,说真的,你还真是可悲啊。”

    周礼的怀疑,鸩一直看在眼里,可他还是做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做,他不怕周礼发现自己的目的,可令他自嘲的是,这个周礼竟然一直仅仅也只是怀疑,而没有看出他的动机,这就是阴灵峰的智囊吗?

    不得不说,真的是很差劲,差劲到了极点。

    左手握拳,竖起中食二指,鸩双腿用力一弹,跃起,俯视着脚下犹如蝼蚁般还在不停朝自己扑来的厉鬼,缓缓从口中吐出法咒:“世!”

    这是他独有的咒术,虽然名字有些霸气,但他自认为自己的法术,配得上这个字,世界的世,他就是新的世界!

    “退,都离他远点!”周礼神色大变,大声提醒着。身为一个以居士自称的他,竟然这样慌张,他失礼了,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惊慌的神情。

    从一开始,鸩就一直在用体术来对抗这些厉鬼,这么突然的使用法术,这儿就算没有他周礼,他相信但凡长了脑子的就知道,这件事绝不寻常!

    果然,胡沼还没有在周礼下令前,就已经悄悄的退出了人群,看着手里握的雁翎刀,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冥器又怎样?在鸩这种大妖怪前,自己算什么?比棋子更不如的炮灰吧,当然,他胡沼还不想死,如果说上面真要他死,那他哪怕拼死都要逃离学院,逃出去或许能活下来,如果站着等死,那就是真的死了。

    紧紧盯着鸩的手势不放,就在钟发白也好奇对方的法术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遍地尸骸上墨绿的鸩毒随着鸩的施法猛然窜天而起,那一道道冲天的墨绿烟雾,在半空犹如一条条灵蛇般灵活的变化着行动轨迹,时而急速,时而缓慢,没有齐头并进的整齐,却多了一丝杂乱无章的冲动!

    瞳孔中倒映着这些线条,周礼下意识迅速后退,他突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主人封印的家伙,绝对不是依靠自己的谋略就能制服的。

    一直都把他看做强劲的对手,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谁说人是世间的宠儿,说什么只有人才能更好的继承法术的传承。相比而言,妖,才是世间的宠儿,他们有着人的狡猾、还有着野兽对鲜血的疯狂和对猎物的执着,这是人所不具备的!

    不等周礼内心的感慨,一条条墨绿烟雾纷纷调转矛头射向对方,那墨绿的剧毒在迅猛的飞射间,将周围空气摩擦的‘滋滋’作响!

    这是毒!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挤压和消失,周礼身形迅速朝前移动数米,速度之快,眨眼之间。

    ‘哧’没来得及观望,周礼原本站立的地面被腐蚀出一道数十公分深的坑洞!一阵残留的墨绿烟雾在半空徐徐扬起。

    震惊的盯着那道坑洞,周礼后怕不已,毕竟被那东西碰到,自己绝对会没命的,就像金刚的‘一力降十慧’,让自己来正面对付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简直就是找死!

    目光转向还在震惊中的厉鬼,周礼想要提醒的想法刚到嘴边又咽进腹中,刚才的提醒他已经仁至义尽,而且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些家伙就该小心才是,自己没必要一直给它们擦屁股,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是它们该回报自己的时候了。

    也许是看出了周礼的想法,鸩将烟雾转向四周的厉鬼,没有任何的怀疑和侥幸,那些本来就存在于烟雾夹缝间苟活的厉鬼被烟雾死死封锁了出路,在烟雾的侵蚀中,身体缓缓化为一阵青烟,随后与烟雾融合成为鸩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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