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埋伏暗涌
    蔺子歌低垂着头颅,面容掩在凌乱的黑发下,看不见表情。

    四肢被黑链紧紧缠缚陷出深痕,跪在九百道灵符设下赤红封界之中,那阵眼亦是黑链源头处──只见一枚青龙鳞珠允自光华焕发。

    ──数百年未见,竟当真是新制的缚龙索。

    那黑链当时是隐在三弦之声的音波中窜出,当看见黑链之际,南湘君的心里杀意骤起,一切迹象显示此次动手的界境御者,肯定是个对自己与蔺子歌都知根知底的人。

    在阵法转变与蔺子歌被俘之间,那微乎其微的瞬间,他选择将皇甫律仪等人转送至**七杀阵之中较为安全的地带,但同一时间也错失了将蔺子歌从黑链中抢出的最后机会。

    莫可霏隔着不触动阵法的距离望着蔺子歌,黑链缚住的双手被挂起,双脚亦被黑链紧缚于地,缚龙索可说是蔺子歌的克星,被捆缚住之后便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缚龙索的制做材料极为苛刻难求,这之中必须包含一个龙血鳞珠,即便是留有蛟龙血的修仙者,毕生也未必能结出一枚鳞珠,而缚龙索炼制的手段更是难以重现于世,况且数百年间蛟龙血脉早近乎绝于世间,何来这鳞珠?又何来炼制这缚龙索的必要?

    若说是针对蔺子歌,但他这身黑蛟龙之血统更是不为人知的秘密,泄漏秘密者是谁?南湘君紧握的指节磨擦过掌心上遍布的浅白伤疤,缓缓压下眸中森冷的杀意。

    “欣赏,够了么?南湘君。”青龙鳞珠的上方轻巧地落下一道人影,略带青涩的少年嗓音说着,抬脚踏入了阵炎映照的范围。

    赭褐长发在身后绑成数道细细的长辫,秀气的瓜子脸上一双淡绛红色的鹿眸望向南湘君,尉迟炎岳瞇眼一笑。

    “果真是你……还真是地狱无门,偏要闯。”南湘君蹙着眉,扬手用袖摆掩住半脸,宁静的目光中染上深深的郁色:“鹭无双,难道可能允许你这么做?”

    “我才要说那,你还真敢追过来啊,南湘君。”尉迟炎岳一摊手,偏头扯起一边的唇角,歪笑道:“无双他准不准我不晓得,但总是得一试,这个忙……你们帮是不帮?现在鲛人的孩子也在七杀阵里,你们不会由着他去死的,对吧?”

    “……。”沉默半晌,敛起深褐眼眸,南湘君唤出浅绿灵光的通天灵玉义甲,轻手触上天白鸦三弦的弦丝之上,冷声道:“不和你绕圈子了,我问你,这是打哪儿来的缚龙索?”

    缚龙索可说是莫可霏最恨的对象之一,数百年间所有关于缚龙索的风声一出现,他必然亲去查证之,若然则必定毁之。

    “先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忙你们帮不帮?若是不帮……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这样下去时间一到,他们每一个都会死。”一挥栀子黄的雷纹袖摆,尉迟炎岳伸手在颈子间比划着,挑眉叹道:

    “这之中,还有旭月宫宫主和蓝煌殿的人吧?要是这俩也死在这儿,想必你们九天司命和千鸦门是不会好过的。”

    “痴心妄想……立刻解开缚龙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湘君眉头蹙出一道深痕,俊美的面庞上温和之色不再。袖摆与衣摆之上二十七只白鸦绣纹随着他发话的字句,长唳飞起盘旋成环。

    尉迟炎岳相击着掌心,开心地拍起了手:“界境御者层级间的两两对战,在这神州中土也是许久未闻的了……毕竟,我们也不过剩下不到二十来个了,不是吗?我不介意,就让我来再减少些人数呗。”

    莫可霏指尖滑过三弦,深翠绿的发丝无风而动,唇畔轻抿而笑:“炎岳,你这是想违背盟约?你明白两个界境御者之间的战斗,是甚么意思?”

    尉迟炎岳捧腹而笑,他用指节拭去眼眶边上的泪珠,复又冷笑道:“哈哈哈哈,讲真的我不怕你,莫可霏,你的右手能撑多久?我磨都能磨死你,你信不信?”

    “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么?你怕不是疯了。”

    “是的,我是疯了,早就疯了。”

    。

    ──苍州,天枢阁鹭府。

    “找到尉迟炎岳了?”

    层层雪纱帘幕之后,连犽及腰的黑发散落肩头,低沉着嗓音不耐地发话。

    九奉集中注意的精神再次被打断,他挑了挑眉头,俊逸柔美的脸庞闪过一丝蕴怒,便随即强压下情绪。连琅华此刻就好比火星就能引爆的火│药桶,他可不想无端卷入怒火,但嘴角一弯还是忍不住捡些字句讽道:

    “非我要说,琅华你呀脾气着实太差,如今会这样还不是你先挑起的事端?既然那日非要与那疯狗吵,就该知道他肯定会出岔子,偏生在这无双去皇城之际……”

    登时,连犽一把扯开帘幕的声响传入耳中,但九奉仅是倚在窗边并未回首。

    夜风扰动九奉及肩紫黑发丝,他只顾着凝望白皙指尖上攀满的十数只符蜂。散发着浅蓝紫星芒的符蜂,乃是灵力所显化,半透明的细致昆虫身驱有如水晶般,为九奉的独门追踪秘术“九星琏蜂”的第一型态。

    连犽一双满是怒意的黑眸,瞪了九奉好一会儿,才恨恨地说道:“哼,再如何,丢了他的踪迹就是你的过失。”

    言下之意是指尉迟炎岳一惯穿的雷纹外袍,虽然其本人不知晓,然而之上附有九奉的暗蜂纹,只要是不超过九奉身边千里的范围,行踪一律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为确保这鹭府唯一界境御者的生命安全,又能让其尽可能地能自由行动,此为最低限度的手段。而九奉早该在尉迟炎岳离府之际便能确认他的踪迹。

    当时确实一切情况正常的……。

    九奉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转头望向连犽冰冷的脸庞,摆手道:“是是,皆是我一个人的错,好了……你消停点,别扰我。”

    在层层奇异的阻碍之下,想要催动九星琏蜂,需要消耗大量精神与灵力。九奉狭长的橘橙双眸中微露疲色,手中槿紫花青的微透玉盘发出一响鸣动,他再度集中起精神。

    九奉自是怪不得连犽心急。

    从前日起尉迟炎岳自与九奉约定的地点失去踪迹开始,琏蜂便无法追踪其下落。九奉自然在第一时间进行搜索,但即使大范围地派出人手也未能找到其踪迹。

    转而回到苍州鹭府依靠大阵加持,九奉却仍无法锁定其所在之处。

    纵使他九奉不是心高气傲之辈,然而秘术受阻至此却也是头一遭,不仅是外袍,连寄生在尉迟炎岳身上的暗蜂也讯息全无……

    对此九奉心中担忧愤怒皆有,只是历来品性矜持,不至于使得他在连犽一再的挑衅下显露怒气于色。暗蜂存活着,代表着尉迟炎岳此刻也依然存活着。

    两个时辰之前,**七杀阵有异变起的情报传到了鹭府,在这府主鹭无双身在皇城,不在苍州之际,九奉只希望这疯狗尉迟炎岳能少出点乱子,偏偏心头又有着强烈不祥的预感。

    九奉侧过脸低下首,深暗的紫黑发丝掩住被蜂群凑近亲近的面容,他轻轻咬破食指,伤口不断渗出殷红的血珠,蜂群顿时爬动凑了过去,密密地吸啜鲜血,宁静无声。

    但尉迟炎岳为何私自行动,而不与众人联络?他究竟想做什么?这已经不是闹脾气的问题了,**七杀阵岂是能轻易踏入之地?摆明有人插手其中,肯定出了乱子。

    稍早之前暗蜂纹终于再度恢复可追踪的状态,此时此刻,一众人等中身法最快的高手,正带着九星琏蜂的蜂首,全速赶往尉迟炎岳踏入**七杀阵的最终标记地。

    这该是饵。谁都明白。

    抿起唇瓣舔去沾染上的血液,九奉抬手将发丝勾至左耳后,同时手上的群蜂翅膀振动嗡嗡飞起,露出了他满布细白伤疤的修长手指。

    九奉看着连犽,闭起双眼微一颔首。蜂从窗户离去,眨眼间飞远。

    “找出来,碎尸万段。”连犽捏碎手中的白瓷酒盏,寒冰般俊脸浅浅一笑,一双深黑眸子中闪过厉色。

    “随你。”反正要拦也拦不住,九奉双手收拢于银袖,头也不抬地应道。

    。

    夕阳早已自河面悄然落下,柔和的夜色宛如青黑的纱帘覆盖万物。

    河道水街上的画舫纷纷点起彩灯,人来人往的湽城运河城镇正是要热闹起来的时刻。

    熏风正暖而人语嫣笑声中,孩童成群地玩着跳格子游戏,发出咯咯轻快脆亮的笑声,使得这南城的街道更加充满活力。

    支线运河道旁,人烟稀少的错综复杂的暗巷中,一身黑衣的身影穿行其中犹如暗魅。寥寥数人的见者也如见到鬼魂一般,只觉一阵风影晃动不晓虚实。踏墙足尖无声轻点,翻身跃上屋檐,速度奇快。

    此人正是风影身法传人的顶尖刺客──红艳鬼面人沐言,沐熙雨。

    闪烁着点点内敛的蓝紫芒,巴掌大小的九星琏蜂之蜂首收起虫翅,稳稳地停在沐熙雨的右肩头,此刻正引导着他前往尉迟炎岳踏入**七杀阵的标记所在之处。

    乌云密布月光消逝。起先稀稀落落的雨点已逐渐转大。

    自屋檐一跃而下,无声地踏入庭中,沐熙雨环顾四周,早已荒废的庭院杂草丛生。蜂首从肩膀他飞起,飞往一侧墙角边的井口,飞旋几圈后便停了下来。

    看来是找到目标的模样。

    见状沐熙雨不禁皱起眉头,拉下掩盖下半脸的黑面罩,湿透的黑发黏在面颊与颈侧。他伸手抹了把面庞上的雨水,举步向井边迈步过去。

    将莹莹发光的蜂首抓回肩膀上,他琥珀色的眼眸向井底望去,右手窄袖一甩,暗银尖镖无声破空飞去。右掌展开反手一扯系在镖上的无光钢弦,肉眼几不可见的细弦牵扯下,一道黑影瞬间从井底被扯出。

    井底是干枯的,而被取出的正是尉迟炎岳那雷纹栀子黄外袍的下摆一角,被雨水融开的暗红血渍正兀自发散着铁锈的气息。

    乌云横过,苍白的月光照进破废的庭院,也让残破布料上的种种血痕更加明显,是踏入上古神阵的开封血阵。

    即便尉迟炎岳不落单,对方也肯定备有后手,这是计划过后的缜密行动,有着同类在之中动作的气息。

    “九奉,告诉连犽……尉迟这回或许给人做了件上好的嫁衣了。”

    苍州鹭府恐怕无法再置身事外了。沐熙雨直觉这次的对手绝非好相与的,即便是自己对上也怕会是场非生即死的恶斗。

    望着乌云仰面承接着雨水,沐熙雨将指尖触碰蜂首带有槿紫蓝纹路的前额,轻声的话语随及与蜂首所见到的画面一并传达给了九奉。

    沐熙雨将血阵袍摆折起、收进储物手环,同时右手一反手,银光乍闪便握住了短刃虚蛇,残影晃动金属相击的”叮、铛”脆响刺耳地连响。

    跟着一阵破风声传入沐熙雨耳中,他侧身一翻,左手轻巧地一撑向后高高地翻跃,霎时拉出好一段距离,只见地面上被飞刺而来飞刃给扎满了整道。

    沐熙雨的黑袍下摆被切开一角,飞刃残余的风压扫过,脸颊上跟着浮现一丝红痕。

    感觉温热的液体滑过左脸,沐熙雨翻手一接,低落在掌心中的一滴鲜血化为燃烧的炎花,开绽的花瓣飞散,再次聚集而起却化为一艳红瞠目、獠牙毕露的狰狞鬼面具。

    面无表情地将面具覆在冷俊的面容上,沐熙雨鬼眸中赤光明灭一瞬,他抬头看向一旁荒屋的屋檐。

    朦胧月光中,那少年的身影看上去清瘦又有些娇小,杀气腾腾毫不掩饰。看在沐熙雨眼中,他只感觉难忍地眼眶一热。

    “……小萸儿。”唇瓣轻启一叹,沐熙雨呢喃般小声说着。来人正是自己叛离师门后便未曾再碰过面,自己看作弟弟般溺爱的小师弟──公孙芙萸。

    “为何前来此处?”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瞇起,沐熙雨开口问道。

    “不为什么,只是有人告诉我来这里能够遇到你而已。”公孙芙萸俯瞰着沐熙雨,厉声说道。

    脚尖点转身影微错,天际闪光划过,剎那间亮如白昼,高绑的淡金色长发有如金雀的长尾羽扬起,公孙芙萸秀丽的面庞上,孔雀绿的杏眼圆睁,倒映出沐熙雨覆上鬼面的容姿。

    闪光之瞬,双方短刀细剑,斩、挡、刺、挑、拨,过招十多数回。

    沐熙雨并未主动攻击,被他挑开卸去的剑气宛如月牙状的斩击,四周被破开的墙面地面喷起尘土数丈之高,碎岩飞溅,庭院转眼已化为一片废墟。

    “孽畜,交出鬼面来!”紧盯着沐熙雨,向后一跳拉开距离,一身红袍的公孙芙萸咬牙切齿地说着,右手持剑平举于身前,左手向腰后一伸,第二把剑跟着出鞘而出。

    艳红鬼面之下,公孙芙萸无法看见沐熙雨的表情。然而,沐熙雨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半敛,细不可察的焦躁爬上了他情绪冷淡的面容。

    沐熙雨的时间有限。短刀抛起,他以两指夹住刀刃往袖中一投,收起虚蛇。

    “小萸儿……师兄不记得有教过你这么说话。”空着的双手垂在身侧,沐熙雨缓缓说道。

    下一刻沐熙雨的身影从公孙芙萸的视线中消失。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公孙芙萸正预备防守的瞬间,先是腹部接着是后脑至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公孙芙萸听见了自己双手手骨碎裂的声音,视线受阻,双剑顿时脱手而出……

    横踢了公孙芙萸一腿,沐熙雨左手两下打断其双手肘骨,黑袍的身影快得模糊无法看清,双剑落下的声音响起时,被踢飞的公孙芙萸正好砸穿数道墙面,身陷在废石堆之中。

    沐熙雨不想接近地看到对方的双眸,他抬手穿过被撞破的墙面,五指一展紧抓住公孙芙萸的上半脸,掌心盖住他的双眼,而后先是膝击其腹部,接着扬手又一下重击,将他更深地按在石堆之中。

    公孙芙萸根本什么动作也看不见,绝望啃噬着他的内心,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实力的差距还是如此巨大?他吐了口鲜血,愤怒地嘶喊:“沐言……我恨你。”

    “芙萸,本尊既未练成,便不该妄动离开主上身边。”

    艳红鬼面散去,露出了沐熙雨苍白虚弱的面容,他不温不冷地说着,宛如昔日指导公孙芙萸一般的语态,听在对方耳中却是格外刺耳痛苦。

    望着公孙芙萸痛苦扭曲的面容,沐熙雨虎口一握,“喀拉”地一声钝响,便利落地扼断了公孙芙萸的颈骨。

    微风旋起,公孙芙萸的躯体化为裂成两段的纸人,飘落在尘土上。

    沐熙雨的神色因突如其来的痛楚而不住扭曲,他屈膝跪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视线开始涣散,勉强在失去意识之前将怀中的两道传送晶石扔出。

    肩膀上九奉的蜂首正向沐熙雨说着什么,但他已无法听见。

    。

    **七杀阵之中。

    四人乘着巨鸢一路飞行,橘橙天光笼罩在森林之上,过了许久才总算离开了湖水宽广的范围,又再越过层峦迭起的丘陵,一些被森林与爬藤融合的建筑痕迹,开始出现在眼前。

    “这……上古神阵中的城镇遗迹,还真给你找到了……。”清风吹开皇甫律仪的深蓝发丝,用白缎束起的后发随着巨鸢倏地低俯飞行而扬起,拍在了戚珣的脸上。

    只见远方森林的一端,出现一座看上去相当古老的废弃古城,被风蚀建筑的边缘棱角不再的城市,模糊而褪色的影子,远望过去宛如海市蜃楼般。

    抬手隔开皇甫律仪的长发,戚珣松了口气地说道:“别看我这样……我还感觉这担子也挺重的,到了聚灵地你真有办法吧?……喂,戏子?”

    “自然,我待在莫兄身边那么多年,可不是吃白饭的。”展开折扇掩住半脸,皇甫律仪瞇起双眸,回过头向戚珣扬了扬柳眉。

    朗漉浅金的双眸半敛,倏地开口说道:“如果……我是这幕后的黑手,肯定会循着阵变之际的传送痕迹,守在最近的聚灵地……”

    “等待猎物自投罗网是吧?”狱雪望了朗漉一眼,又冷道:“我还等着他们来呢,进得来不想送死,就得有出去的办法,等他们杀上来,也是个出阵机会了……”

    “言雪,为何我感觉,你似乎很熟悉这等打杀之事?”朗漉眨了眨双眸,望着狱雪问道。

    闻言狱雪偏过头,掌心在巨鸢的羽毛上顺了顺,缓缓回应道:“嗯……怎么?我不过脑筋动得快了些罢了,凭这一届伤患之身,空口说来给各位个参考,要真打起来,我现在也未必能顶上了。”

    “可那时……”

    “萍水相逢,初相识竟是落得此地步,互相就别深究了。”皇甫律仪折扇一敲朗漉的肩头,叹道:“言雪是我从蔺兄那带来的人,蔺兄从来只称他信得过的人为病人,就凭这点,我信得过言雪。”

    见状,朗漉一副明了似地表情点了点头,露出浅笑,歉然道:“抱歉,是我疑心重了……那么为表歉意,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不,我不在意…的……等,你方才说什么?”跟着点了点头的狱雪,忽地发现对方话中有些奇怪的地方。

    “凭你一届伤患之身,还是多悠着点,之后若有冲突发生你尽管往我身边待着。”瞇起浅金的狭长眼眸,朗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月白的袖摆:“……我会保护你的。”

    在风声中又一次听见朗漉微沉的嗓音这么说着,狱雪有些慌乱地敛起浓紫色的双眸,不知怎地一时无语。

    “往右边去……那边。”叉着手紧闭双眼的戚珣猛地睁开双眸,又伸手指了个方向:“朗明深你这善意泛滥的家伙,不用扯什么为表歉意,那家伙晕着时你不守了他一路了么?连点尘土都没给沾上的,我还以为你们交情多……欸!”

    一把推开戚珣的头,皇甫律仪瞇起水蓝双眸,凝目远望:“姓戚的别吵,我好像感觉得到……聚灵地应该不远了。”

    “喂……戚珣你是说这个方位么?”狱雪别过头操纵着巨鸢,却压抑不住这不明所以地快了起来的心跳。

    。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上菜,哈哈哈,作者已放飞自我~!

    二合一长章节来了!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点击与收藏!

    [推荐]基友的古耽→《天涯刃镇妖志异》

    作者:山倚晴空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