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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暗香盈袖缱绻生
    长乐侯元召闯出淮南王府,刘姝郡主失踪了!同时得到这两个消息的淮南王刘安,急匆匆的赶到了半个时辰前发生变故的现场。

    风雨正疾,刘安脸色铁青,一把打掉了侍卫手中撑着的油布伞,任凭冷雨打湿了全身,一步一步地穿过院落,来到那间客房门前。

    看到父王投过来如利刃般的目光,自知闯祸的刘健脸色红了又白,在素日的积威之下,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听他说完事情的全部经过,早就猜出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做了手脚的淮南王,毫不客气地挥了他一个耳光,当着所有人的面。

    刘健低下头,一声都不敢吭。而刚醒过来没一会儿的花魅儿,更是吓得抱着身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后面发生的所有事,妖娆的歌姬并不知道,她连是被谁打昏过去的都不清楚。然而,很可悲,她将为此付出年轻的生命。

    淮南王使了个眼色,左右贴身的护卫拖走了苦苦哀求的南国歌姬,十步之外,冰冷的刀锋已横过咽喉,鲜红的色彩喷射在雨幕间,如暗夜里的花朵,最后的盛放,格外妖艳!

    “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暗地里被人称之为“世之枭雄”的男人,真正发起怒来,所有人都低垂下头,不敢有一点儿动静。

    刘健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即便见宠爱的歌姬被杀,心疼的要死,脸上却不敢露出一点来。见父王浑身都被雨淋透了,雨点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连忙伸手拿过棉帕,陪着笑脸要去替他擦干,却被淮南王夺过来一把摔到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手掌都有些颤抖。

    “你这逆子!这次姝儿要没事,万事皆休,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不测,看我不亲手一刀劈了你!”

    不光是刘健,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王爷这句话绝不是随口说说的,谁都知道刘安对自己的独生女儿视若珍宝,郡主要真出了什么事,估计他会发疯!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伍被皱了皱眉头,自家王爷有些关心则乱了!在这个时候,千万不可乱了分寸,要分清轻重缓急。在皇帝已经开始全力整治诸侯的这个节骨眼上,今晚的事,可大可小,要赶快想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才是最紧要的。

    他正要相劝几句,有人走了进来,高大威猛,虎须赤髯,正是淮南王最贴身的“一丈伏魔”韦陀。

    “王爷,院子里的护卫我已经都一一探查过了,死伤者全系长乐侯一人所为。sha ren手法……闻所未闻!另外,有幸存者亲眼所见,郡主正是被那元召掳走了。”

    韦陀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色,他看过外面护卫们的死因后,心中的惊骇自不待言。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只用脚,就在片刻的功夫把三十个大汉踢飞上天,生死全凭各自造化这、这……他简直不知道怎么评价元召的行为了!

    “都给我去找!全部出动,让长安城内外的所有力量都去找!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把姝儿给我带回来……元召小儿!如果你敢伤到她一根头发,本王就算赔上整个淮南封国,也要与你分个死活!”

    淮南王是真疯了,所有人不敢再多说一字,漆黑雨幕中,一队队豢养的府中高手出动,刀光剑影,矫健身形,散入城内各处搜寻。随后,整个淮南在长安的潜伏系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全部都动员了起来。

    这注定是一个混乱而疯狂的雨夜。几乎是在猝不及防之间,长安府衙和巡武卫的夜巡武卒,就在不同的街巷,遇到了大批不明身份的夜行者,两者发生了多处冲突,未曾料到对方却全是高手,造成了很多武卒的伤亡。

    而此时的元召,却并不知道他身后发生的事。跃出淮南王府的殿宇楼台,他提气狂奔,穿房跃脊,大雨淋漓,只觉心中似有一团火在越烧越旺。

    雨幕之中,根本无心辨别方向,只知道一直往前奔跑,劲力散发,似乎还多少舒服一点,如果一停下来,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

    事到如今,残存的理智已经让他明白,一定是被人下了药,而且是极其霸道的药,罪魁祸首应该就是被他挟持的这位淮南王郡主了。玄机就在她敬给自己的那杯酒里。

    不知不觉,脚下的地势越来越高,雨声渐远,已经淋不到身上。觉察到身周环境的变化,刘姝睁开了一直紧紧闭着的双眼。

    身子一顿,她看到元召停下来脚步,连忙又把眼睛闭上,只微微眯着偷偷去瞧时。却见已经身在一处几十层塔楼的极高之处,整个长安城的灯火尽在脚下。原来,这正是长安的最高点,玄武钟楼!

    刘姝感觉到那家伙手掌在自己左肋随便拍了一下,手脚的酸麻立时就消失了,然后被他扑通扔到地上,磕的胳膊有些生疼,她心中大怒,一时间忘了害怕,就要破口大骂。

    “快把解药给我!没时间和你啰嗦。”

    刘姝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高处不胜寒,从塔楼外的雨中吹进来的风很冷,而更冷的,是身前之人的语气。

    抬头看到元召不知道什么原因潮红而微微扭曲的脸,刘姝暗暗告诫自己,先不要惹恼这个小恶魔了,好女不吃眼前亏,等到想办法脱了身,再找机会与他算账!

    “什么解药啊?我不知道,你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嘛,那也太没用了,我刚打了六鞭子,你就……。”

    “住口!我本想给你们父女指一条明路,你们却如此对我……你、快拿解药来!”

    雨中疾奔一旦停止下来,元召胸腹间的炙烤让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燥热难耐,他的耐心和理智感觉就快要耗尽了。

    刘姝暗暗huo dong了一下手脚,眼珠灵动,四处寻找着可以逃跑的机会。她自然不知道元召现在是什么滋味,一面按捺下心中的紧张,嘻嘻笑了起来。

    “小侯爷,听长安的很多人说,你是很了得的人物呢。今晚我只不过是想讨还一下从前的一点儿小公道,所以才听了哥哥的话给你下了一点儿mi yao。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我们两清了好不好你是杀过匈奴王的大英雄,自然不会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听着她在啰里啰嗦的说话,元召只觉越来越烦躁的厉害,血脉喷张,头脑欲裂,根本就没心听清她在说什么。

    “解药、解药……!给我解药,你赶快走!快点!”

    刘姝听到他有些嘶哑的声音,看到他面色红的怕人,心中一跳,难道哥哥给自己的不是普通的mi yao这个念头转过时,危险的预感掠过心头,她急忙纵身跃到塔楼边缘,就欲跳到下面一层脱身。

    然而,在元召面前,怎么会有人能逃得脱呢!少年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挡在檐边,刘姝收势不及,眼看要撞到他怀里。她娇叱一声“让开”!暗藏的袖箭疾射而出,直奔对方面门。

    元召稍微的侧侧头,袖箭擦着过去,飞向未知的夜空。一伸手捉住她手臂,顺势一带,女子已经窜出楼外的半个身子又被拽了回来。哪知刘姝却还有杀招,身在半空,右足使劲在围栏的一角勾了一下,她的身体柔韧至极,腰腹间用力,大腿横扫元召的太阳穴!

    在塔楼的边缘,两人现在几乎是贴身肉搏。元召抬臂夹住她的大腿,右手接招,挡住刘姝随后袭来的拳头,顺便压住她手腕。刘姝大急,使劲挣脱几下,却无济于事。

    在这狭窄之地,两ren mian对着面,呼吸可闻。此前一路穿越雨幕,浑身都被淋得湿透。刘姝郡主的一套薄绸紧身衣裙早已紧紧的贴裹在身上,凹凸玲珑,香泽微熏。

    元召一瞬间口干舌燥的厉害,心头迷乱,眼底黑色绸衣间起伏不定的连绵,那一抹白皙如玉的脖颈,忽然勾起那幅曾经看到过的画面。迷乱中,他忽然想再看看了……。

    看到元召变得有些怕人的眼神,当刘姝察觉大事不好的时候,却没有办法挣脱开那双有力的臂膀。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心中慌乱的厉害。大急之下,张嘴咬在了元召的手臂上。

    她没有料到的是,元召残存的最后理智被他这一口彻底咬没了。苦苦压制着的胸中恶魔破体而出,他一把撕开了她胸前的束缚,猛的抱住了这具柔软身体,刚刚身高到她肩头的少年,把脸扑了上去。想看……哦,那就看个够吧……!

    刘姝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境地里,会与元召发生这样的事。惶恐、惊怕、后悔、虚弱、却又有一点点新奇。

    在少年有些粗暴而贪婪的索取中,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孤傲的灵魂已经寂寞了太久也许是自己心底早就对他有些特殊的期待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倾城容颜时,似眉间雪落,有柔媚的笑意掠过唇边,她停止了挣扎,反手搂住了他的身体。

    天雷勾动地火,不可收拾,暴雨潮升,落满长安!

    最美年华里的娇艳玫瑰,经受了狂风骤雨的第一次洗礼,花丛深处,少年终于摘取到人生第一朵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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